獄卒不耐煩跟這群糙野不堪的婦人在一塊。
這牢裏頭,但凡有點姿色的,都會被覬覦,要麼明著做了獄奴,要麼暗著給獄卒做小情兒。剩下的,一個個姿色一般不說,還因為經常做粗活重活,個個五大三粗的。
別說看她們換衣裳,便是她們脫光了站在眼前,獄卒都覺得不如那嬌滴滴的獄奴吸引力大。
方纔他走時,那獄奴小翠還用眼神勾著他呢。他就算吃不到嘴裏,香一口也是好的……
他扔下衣裳後,便找小翠膩歪去了,絲毫沒管牢房頭髮生什麼事。
反正大銅鎖鎖著呢,人又跑不掉,怕什麼?
於是,當他再次回到這牢房裏,看到一群女囚穿戴整齊,安安分分坐著,有一股異樣的平靜時,不知怎的,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但軍隊那邊催得急,他來不及細想,隻能惡聲惡氣罵道:
“還敢坐著作甚?當你們是尊貴公主去和親,還得八抬大轎抬你們呢?”
“一群爛貨,喀什老爺們等著弄你們呢,還不快去!”
和往常一樣,女囚們沒對他的辱罵有任何反應,乖乖地魚貫而出,由著他帶到指定地點去。
一路上,獄卒還是覺得很不對勁,這些女囚聽話是聽話,但她們身上那股氣場,讓他如芒在背,哪哪兒都不舒服。若非要將人好好地交給軍隊,他指定要給她們一頓鞭子吃。
再者……
他往人群裡瞟了瞟。
怎麼感覺,有個身影特別出挑,以前完全沒留意過?
瞧那堆得高高的胸脯,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臉雖然是垂著的,但似乎分外白皙……
“慢死了!”一聲暴吼打斷了他的思緒,隨之而來的是一記重踹。
披堅執銳的士兵怒目圓瞪,似乎恨不得用槍將被踹翻在地的人捅個對穿:
“磨磨蹭蹭的,浪費你軍爺的時間呢?”
“軍爺在前線打仗流血,你們窩在後頭享福也就罷了,辦事還這麼不利索,不如死了算了!”
冷不丁的爆踹和怒罵,讓獄卒嚇得抖成了篩子。別看他在獄中耀武揚威,到了外頭,在這些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軍爺麵前,也不過是一條狗。
“爺!爺息怒!”獄卒趕緊爬起來,忍著胸中劇痛和口內血腥,賠笑道:“不過是想將這些小娘們兒好好打扮打扮,多少嬌俏一些,免得喀什那群賤種眼裏挑……”
“哼!”士兵瞟了烏央烏央的女囚一眼,雖不大滿意,可也沒提毛病。
因為他們覺得,給這些人給喀什狗們,都算便宜了。
“那些個賤種跑我們這兒來打仗,軍中又沒有女人,是見條母狗都要流口水的,用不著給他們送太好的!”
說完,他便不搭理獄卒了,命人來接手女囚們,往前線押去,然後趁夜驅趕到兩軍交戰的邊界處。
就這樣,天色將明未明時,喀什王,也就是喀什二王子,還在臥榻上,便收到士兵來報了。
“大王!”
“幹什麼,一大早的?”他眯著眼,表情很是不悅。
說實話,他堂堂一個喀什王,居然要率兵親徵到盤於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過苦日子,他真是受得夠夠的。若不是他上位之前又是弒父又是割地,在王庭裡惹了不少非議,繼續積累些好名聲來穩定局麵,他纔不幹這事。
“要說,還是那傢夥慣會左右民意。”
他一邊享受身側美人的嬌軟玉體,一邊壓下眸中狠厲:
“他這些年倒是會經營,又是長子又是戰功赫赫,連老三都被他算計了去。若非在大魏吃了個大虧,恐怕還真被他順位繼承了。”
“好在本還是計高一招,隻是,此人心思狡詐,他一日不死,本王一日放不下心來,哼!”
那美人是近期很得寵的侍妾,見他情緒不佳,趕緊含了一口酒來,癡纏在他身上,非要口對口喂他。
酒色雙全,喀什王的眼都熏紅了,忘卻了不快,跟寵妾調起情來,喝一口,說一句,喝一口,說一句:
“不過,他上次受了重傷,還是中了那種葯,恐怕有得苦頭吃。”
“隻可惜那藏寶庫的鑰匙丟了。”
“不過也沒事,看他吃癟,本王就開心。聽說他去喀什,被誰擺了一道?北……北武……”
“北武王。”報信的小兵接過話頭:“北武王正在外頭呢,大王。”
“嗯嗯,對,北武王。”喀什王眼神迷離:“本王跟你們說,這女子有點子邪門,挨誰誰倒黴,可得避著點……”
“等等。”他猛然再睜開眼睛,狼一般盯著小兵。
“你剛才說誰在外頭?”
小兵戰戰兢兢:
“北武王……”
“娘啊!”喀什王一把推開侍妾,自己差點翻下榻來,踉踉蹌蹌跑到小兵跟前,顫著手指指他。
“你,你說誰?”
“北,北武王!”小兵把心一橫,大聲說道。
喀什王頓時頭暈目眩。
哎呀,哎呀呀!他才先說什麼來著,他就不該,就不該說出那個名字。
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神奇的倒黴力,說來就來了!
“本王什麼也沒聽見。”喀什王倒回榻上:“外頭來了什麼不明人士?轟走!”
小兵哭喪著臉:
“轟不走,她拿了一個炸藥,說誰來炸誰……”
喀什王:……
他果然沒說錯吧,黴女,這真是黴女!
“她想怎麼樣!”他忍不住咆哮問。
小兵瑪卡巴卡抖著下巴:
“大王,她說,她想與大王麵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喀什王戰術性撤退:“本王可不想沾上什麼晦氣的東——”
可小兵舉起一張小像:
“她說,大王看了便會同意……”
東……東邊不亮西邊亮,嘻嘻,好美的小像啊。
喀什王的脖子馬上前伸了。
要不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呢。喀什王室數百年來別的沒傳下來,就這統一的審美和喜好,歷久彌新經久不衰,看見大魏女神就走不動道。
何況是林嫵這樣,經過大王子眼光鑒定的頂美。
大王子是什麼人,母胎單身,眼高於頂,無比挑剔,口味刁鑽,本以為要孤獨終老的27歲老寡男。
二王子自己都有八個孩子了,大王子還整天四處亂竄看別人打架,挑撥別人打架,下場和別人打架。
就他這樣的,去了一次大魏後,都開始滿世界找林嫵了。
基因作祟,身為他的弟弟,喀什王自然也對癲子哥嚴選無法抵抗。
“美女,真是美女啊!”他眼中精光大盛,表情閃閃發亮:“快,快請她進來!”
不消片刻,一個膚白勝雪,僅以薄紗裹住曼妙身軀,又披著純白狐皮的女子,輕移蓮步,款款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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