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於王看著懷中的女子,看她氣息微弱的麵龐上,透露出一絲脆弱易碎的美感,不由得心旌神盪。
“北武王,哦不,現如今該叫你趙夫人了?”
“本王還得謝謝你,若非你如此狠心冷情,趙將軍還不肯加入本王麾下呢。”盤於王淫笑道。
林嫵抿抿嘴,沒有應他。然而一轉頭,又對上趙競之深邃的眼睛。
她不由得垂下眸來。
趙競之目中露出痛色,但還是咬著牙,走到盤於王麵前。
盤於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刀。
不是他慫,這是強者均有自保的本能,誰會大喇喇任另一個強者,突破自己的安全距離?
這還是趙競之方纔展露的決心和狠勁,讓他放心了些,否則若是今日之前,趙競之還在十米之外,盤於王就得拔刀了。
趙競之對他的地方渾不在意,隻是沉沉道:
“把她給我。”
盤於王一愣,而後啼笑皆非。
“嘖。趙小弟,本王當你悟了,誰知還是這般!”
“一個女子罷了,算得了什麼?情情愛愛,隻會影響好男兒拔刀的速度,從此以後你可快把她丟開了吧。”
“你的能力本王領教了,深得我心,今後咱倆就以兄弟相稱,有的是你的大好前程!”
趙競之麵色深了幾分,又往前了幾步:
“盤於王,你我說好的,我旁的都不要,隻要她,她會是趙夫人……”
盤於王趕緊又往左邊跳了幾步,拉開距離。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林嫵先出聲了。她抬起毫無波瀾的眼睛,又冷又厲:
“我不是。”
趙競之僵住了。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但林嫵並未因此停止鞭笞,她用更銳利的眼神,淩遲著趙競之,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選擇了盤於王嗎?你不是選擇了寶藏鑰匙嗎?你有你的選擇,我亦有我的選擇。”
“從今以後,我們不再是一路人了!”
“不……”趙競之目光急切,不死心地往前:“嫵兒,我對你是真心的……”
盤於王趕緊又按著刀,往右邊跳了幾步,再度把距離拉開。
他又要吃瓜,又要保持安全距離,真可謂手忙腳亂,眼花繚亂,精神錯亂。
可兩位男女之直接當他是透明人,隔著他吵了起來:
“我們拜了堂的,你就是我夫人,怎就不是一路人了?”趙競之抿唇。
“明媒正娶還有和離呢,何況我們連婚書都沒簽!”林嫵齜牙。
“你還想和離?我不允許!”趙競之低吼。
“誰管你許不許……”
兩人一左一右,吵得盤於王頭暈,伸手都摸不著自己的刀了。
他原先還想著,這小娘子長得不錯,自己好好給趙競之說說,讓他給自己玩幾天的。
如今看這情形,還是算了吧。
他五十啷噹了,可能跟年輕人有些代溝,他怕戰死,不怕老死。
怕吵死!
“行了行了。”他黑著臉:“趙競之,本王才贊你夠狠夠果決,你又整這死出,跟著小娘們拉拉扯扯的沒完了?”
“男子漢大丈夫,建功立業後哪兒沒有溫香軟玉,非弔死在這棵樹上,一邊吊還一邊伸長舌頭,死也要做舔狗?”
“你忘了她方纔是怎麼傷你的了?”
他是越想越氣憤,覺得紅顏果真是禍水,林嫵這人是留不得了,不然她以後輕飄飄幾句枕頭風,趙競之能跳起來造反!
一抹狠厲閃過眸子,他突然掐住林嫵的脖子,猛地將她往前一推。
“趙老弟!”他沉臉道:“你的誠意,本王已經充分感受到,聯手這事,你有心了。”
“但,本王不放心。”
他解下腰間的刀,朝趙競之遞過去,然後掐著林嫵的脖子,推向前:
“除非,你親手殺了她!”
“什麼!”趙競之和大王子同時低喝。
大王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連虎牙都染紅了,猶如一頭剛咬斷獵物脖子的獅子:
“趙競之,你敢碰她試試!”
趙競之則又驚又怒:
“盤於王,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
“趙競之!”盤於王麵容陰沉:“你忘了她方纔是怎麼傷你的了?你倆為了一張藏寶的輿圖,已經撕破臉了,裂痕難補,何必執著?”
“你摸著你的心,問問你自己,你今後還能毫無嫌隙地對她嗎?”
“便是你能自欺,你亦不能欺人,你且問問林嫵,她還能對你如故嗎?”
他將鏗鏘有力的三個字,砸到趙競之臉上:
“不能了!”
趙競之默然。
而林嫵,麵容平靜。但以趙競之對她的瞭解,平靜則意味著,不願再糾纏,不論是肢體上的,還是言語上的,亦或僅是眼神交流。
“我……”體內宛若洪流湧動,趙競之的聲音帶上了水色。
盤於王看得很滿意。
他就說嘛,男歡女愛是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在利益麵前,他的建議就是分,必須分!
拆婚小能手就是他了。
且他這一通看下來,十分不喜林嫵的性子,覺得她城府太深,心眼子太多,隱隱有跟自己爭心機之哇的跡象。
那可不能夠。
他是世界上最睿智、最有心眼、最會算計的人,區區林嫵,算老幾!
必須除之而後快。
“老弟,你就聽老大哥一句。”他語重心長地,又推著林嫵走近了一步,幾乎挨著趙競之了。
並且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刀塞進趙競之手中:
“她想起聘禮裡的輿圖時,抄一份給你了嗎?她打算按輿圖去尋寶時,告訴你了嗎?她跟那喀什大王子拿著你的輿圖狼狽為奸時,考慮過你的心情了嗎?”
“年輕人,別被小情小愛矇蔽了眼睛,她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心裏過!”
盤於王拍了拍那刀:
“這匕首削鐵削骨如切豆腐,你隻要捅上一刀,無人生還。”
“你不會,還執迷不悟吧?”
他甚至抓緊趙競之的手,使其握緊刀,狠狠地往林嫵的胸口送:
“別猶豫了!那一張輿圖就是照妖鏡,已然照出她醜陋的真麵目,她如此哄著你,就是為了那張輿圖……”
“啊!”
一隻手臂撒著新鮮熱乎的血,飛了出去。
盤於王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方纔還熱情抓住趙競之的手,頃刻間變成了一截血柱。
而趙競之,將林嫵拉入自己懷中後,緩緩抬起眸子來。
“你說得對,那張輿圖,是嫵兒欺騙我的開始,是我們之間永遠拔不掉的刺。”
“但是,沒關係。”
“因為,那張圖……”
趙競之低頭,正好與抬頭的林嫵撞上眼神,兩人相視一笑。
他露出一個大大的明媚笑容,灑脫道:
“根本,就不存在啊。”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盤於王,他帶的兵們,甚至大王子,都驚愕不已。
趙競之說的每個字,他們都認識,但是連起來,是什麼意思?
那張輿圖,根本不存在?
競之則笑得恣意自信:
“你們也太小瞧本侯了。”
“給娘子的聘禮,哪一樣不是本侯親自過手,精挑細選,數次篩檢出來的。我怎麼可能,不記得裏頭有幅輿圖?”
“盤於王,你說娘子騙我。”他快活地看了盤於王一眼,甚至有點同情他:“可是無中生有,就是娘子遞與我我的訊號。她從剛一開始就知會我了,又怎能算是欺騙呢?”
“嗐,這種夫妻之間的默契,你這種缺愛的人,是不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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