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騎著高頭大馬,用紅色髮帶束起來的高馬尾,在風中飛揚。
一副錦繡麵具,在日光下閃著妖冶的光。
如此具有特色的裝扮,顯然,就是那名聲在外的——
起義軍。
守將喜不自勝,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因著桑林守將不作為,桑林都快成起義軍的天下了。據說這起義軍沒別的,就是貪財,守將以為,隻要他給點銀子,說不定他們還能幫咱們抓住反賊。
太妙了。
寧司寒不是能打嗎,就讓他跟著數萬起義軍狗咬狗。
他再厲害,也不可能以一敵百,敵千,敵萬!
守將的心又沸騰起來,高聲大喊:
“起義軍的勇士們!”
“此三人乃大魏將軍和護國公主,是我的仇人,也是你們的仇人,若你們肯幫我,前後夾擊抓住他們,不但你們大仇得報,我還願意許重金千兩,以做酬謝!”
重金千兩?
林嫵和寧司寒同時放眼看山頂上威風凜凜的身影,不約而同挑了挑眉。
好值錢啊。
而賴三則有點懷疑人生:
怎麼回事,不是說聖子都有神明保佑嗎?他咋覺得自己運氣有點背呢?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這又給人追上了?
他又沒點武功,帶小姐逃走還可,但總不能放寧世子去死啊。
這會子還來了個攔路虎,兩麵夾擊,難搞哦。
他正發愁,山崗上的馬兒猛然長嘶。
起義軍,發起攻擊了!
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如疾風一般從山上刮下來,不僅將林嫵三人團團圍住,也將守將的一千精兵團團圍住。
然後,為首的將領,持戟出列,與寧司寒交上手,打得日月無光!
守將終於是放下心中大石。
幸好他有先見之明,知道這起義軍貪財,許以千金重賞。這回,寧司寒……
他不動聲色地,給自己的精兵們使了個眼色。
於是,正專註於與起義軍將領激戰的寧司寒,背後冒出數把刀槍。
守將冷笑:
他可不在乎什麼單挑的規矩,他要的,是寧司寒死!
此時,寧司寒被那起義軍將領製住,將後背暴露在外,正是行刺的最佳時機!
寧司寒身經百戰,天然有著過人的戰鬥直覺,立即反手將槍往後麵一刺。
守將眼睛猛地一亮,他要的,正是此刻。
寧司寒的身前,暴露出來了!
“殺死她——”守將吼道:“殺死他懷裏的北武王!”
無數的刀尖,又對準了寧司寒的胸前,這,纔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守將宛如一個技藝精湛的射手,在箭離弦那一刻,便知自己會不會射中。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就這麼笑著,看寧司寒倉皇回過頭來。而他懷中的林嫵,微微睜大眼睛,眼底映出那無數刀尖的寒光……
鏘!
數道刀尖撞擊在一起,發出激響。
寧司寒往後仰了半個身位,而他懷中的女子,用力按緊他的手臂,自他身上一跳——
跳到了起義軍首領懷裏!
在守將和追兵大為震撼的目光中,起義軍首領輕巧地環住她的細腰,大笑著轉了一圈,聲音恣意又溫柔:
“跳得好!”
“頗有王者之姿!”
啊?
眾人懵逼,眾人震驚,眾人想開啟自己的腦子!
而後,隻見那首領抱緊美人,足尖輕點,騰空躍起,竟踩著寧司寒的長槍,淩波微步往前踏了幾步。
長戟一掃。
砰砰砰砰砰!
本要刀插寧司寒的人,齊齊被打歪了臉,東倒西歪倒了一地!
接著,起義軍首領自空中落下,正好站在寧司寒背後,兩人似是將背後交給對方,居然聯手殺起敵來?
而且北武王,還掛在起義軍首領的胸前?
守將整個傻眼,這,是什麼情況?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可他沒有時間細想,因為這三人聯體,殺得他的一千精兵落花流水!
“為什麼!”守將嘶吼出聲,不敢相信。
“你和寧司寒不是敵人嗎,怎麼會……”
“啊。”那起義軍首領雖然帶著麵具,但聲音裏帶著輕笑:“說不上敵人,當年他打了我一場,如今我還給他罷了。”
“一樁舊故,不值一提。”
“倒是你……”
眼前一閃,那英挺俊逸的首領,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守將的麵前,手中長戟輕巧一翻,瞬間抵上了他的前胸。
守將的眼睛慢慢瞪大。
這個招數,他太熟悉了,太熟悉了。他不由得發起怵來,連聲音都止不住地顫抖:
“你是……”
首領卻是又笑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頭來,以睥睨的姿態俯視蠅營狗苟之輩,馬尾從肩頭垂落,紅色髮帶愈發襯得他肌膚勝雪,生來高貴。
而那淺色的唇勾起時,仍舊保有少年意氣的聲音,瀟灑不羈,澄澈空明。
“別來無恙,孟叔。”
“我是——”
“趙競之。”
他緩緩取下了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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