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點,蕭亞雲背起裝備包出發。包裏除了常規的探墓工具,還有父親鐵盒中的那柄銅鑰匙,以及將軍墓中得到的青銅殘片。
山路崎嶇,月光被濃密的樹冠遮擋,四週一片漆黑。蕭亞雲戴上夜視儀,這是現代技術與家傳技藝的結合。夜行術不排斥工具,爺爺常說:“老祖宗用火把,我們用頭燈,一個道理。”
兩小時後,他抵達地圖示注的區域。麵前是一片陡峭的山壁,長滿藤蔓。按照地圖指示,他找到三塊特定形狀的岩石,按順序按壓。
山壁傳來低沉的摩擦聲,一道裂縫緩緩開啟,剛好容一人通過。
蕭亞雲沒有立即進入,而是從包裏取出一隻小白鼠——這是他養了三年的夥伴“灰影”,經過訓練,能探測空氣質量和簡單機關。他將灰影放入洞口,等待。
十分鍾後,灰影安然返回,這意味著至少入口處是安全的。
他側身擠入裂縫,裏麵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空氣陰冷潮濕,帶著濃重的泥土和黴味。他開啟頭燈,光束切開黑暗。
甬道兩壁是粗糙的岩石,但每隔十米左右,就能看到一塊鑲嵌在壁中的石板,上麵刻著星象圖案。蕭亞雲認出這是明代常用的二十八宿圖,但順序被打亂了,似乎是一種密碼。
他小心前進,注意到地麵有細微的痕跡——不是他的,是更早的腳印,至少兩批人,時間相差不大。一批腳印較深,可能攜帶重物;另一批很淺,腳步間距均勻,像是訓練有素。
父親?還是其他人?
甬道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無鎖,隻有一個複雜的星象盤,需要將二十八宿按正確順序排列才能開啟。蕭亞雲研究片刻,想起父親筆記中有一首關於星宿的訣:“角亢氐房心尾箕,鬥牛女虛危室壁...”
他按照訣的順序調整星象盤,當最後一個星宿歸位時,石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前殿,堆放著一些腐朽的木箱和陶器,看起來像普通的陪葬品。但蕭亞雲注意到,這些物品的擺放形成了一條隱蔽的通道,指向殿內一角。
他正要上前,耳朵捕捉到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瞬間俯身!
三支弩箭擦著他的頭頂飛過,釘在身後的石門上。箭頭發黑,顯然淬了毒。
蕭亞雲保持低姿,觀察箭矢射出的方向——殿頂三個隱蔽的孔洞。這是壓力機關,他剛才踩到了某塊地磚。
他小心地後退,從包裏取出幾塊特製金屬片,鋪在前進路線上。這種金屬片能分散壓力,避免觸發機關。這是他根據古代“飛石探路”法改良的現代版。
安全通過前殿,來到一處丁字路口。按地圖,向左是主墓室,向右是陪葬坑,直行則是...父親標注的密室所在。
他選擇直行。
這條通道更加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牆壁上開始出現壁畫,風格與將軍墓相似,但內容不同:描繪的是一群人圍繞著一個月亮形狀的物體舉行儀式,其中五人站在最前麵,手持不同的器物。
蕭亞雲認出其中一人手持的正是夜行令。蕭家先祖。
壁畫最後一部分被刻意破壞,隻留下一些殘跡和一句話:“五器合一,月門洞開,災厄降臨...”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
蕭亞雲立即關掉頭燈,戴上夜視儀,屏息凝聽。有腳步聲,很輕,正在接近。
他迅速閃身到一處壁龕後,拔出一柄短刃——這不是普通刀具,是家傳的“破陰刃”,據說能傷到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兩個人影出現在視野中,都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他們用手勢交流,動作專業,顯然不是普通盜墓賊。
“確認目標進入了嗎?”一人低聲問,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
“已進入半小時,按計劃,他應該快到密室了。”另一人回答,“B組在主墓室佈置好了嗎?”
“就位。等他拿到東西,就收網。”
蕭亞雲心中一沉。果然是局。但這些人是誰?林雨薇說的“他們”?還是另一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