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亞雲鑽進管道,周健一在前麵帶路。管道狹窄,滿是灰塵,兩人隻能匍匐前進。五分鍾後,周健一推開另一個格柵,下麵是貨艙,堆滿木箱。
兩人跳下。周健一開啟一個箱子,裏麵是兩套潛水裝備和一個小型水下推進器。
“船將在二十分鍾後經過一片暗礁區,那裏水流複雜,他們會減速。我們從這裏下水,用推進器遊到三公裏外的一個小島,那裏有準備好的船。”周健一語速很快,“你的東西在那邊箱子裏。”
蕭亞雲找到自己的揹包和武器,三塊碎片也在。“為什麽幫我?”
周健一苦笑道:“因為我欠你父親的。三年前,如果不是他掩護,我早就死了。”他一邊檢查潛水裝備一邊說,“武田以為我完全投靠了他們,但我隻是在等待機會。蕭先生,周家沒有全部背叛,我父親——周老在日本的分支——仍然堅持祖訓,保護月墟封印。”
“那之前的內鬼?”
“是我弟弟。”周健一表情痛苦,“他被新月會控製了。我不得不...處理了他。這也是武田信任我的原因之一,他認為我為了權力可以背叛親人。”
蕭亞雲想起了叔叔蕭遠河的話:家族內部有分裂。看來每個家族都如此。
“我父親真的在武田手上?”
“是,但不在船上。”周健一說,“武田很謹慎,重要人質分開安置。你父親被關在東京的一個秘密設施。我有地址,但那裏守衛森嚴,你一個人救不了他。”
“那你為什麽現在幫我逃走?”
“因為你需要先拿到第四塊碎片。”周健一遞給他一個防水袋,“這是南方火位的資料。碎片在泰國北部,一座被稱為‘火焰陵’的古墓裏。武田的人已經去了,但他們沒有蕭家血脈,無法通過最終測試。”
“火焰陵?”
“緬甸邊境,古代孟族王國的遺址。”周健一看了看錶,“沒時間細說了。記住,火位測試測的是‘勇氣與犧牲’。做好準備,那裏...很熱。”
兩人穿好潛水裝備。周健一帶他來到船尾的一個隱蔽出口,外麵是漆黑的海麵和星空。
“下水後跟著我,別開燈,推進器有夜光指標。”周健一戴上呼吸器,“還有一件事:林雨薇給你留了東西,在她的安全屋床下,一個鐵盒。她說,如果你選擇去秦嶺,就開啟它。”
“她怎麽樣了?”
“被軟禁了,但暫時安全。她叔叔還需要她作為與林家正統派的橋梁。”周健一拍了拍蕭亞雲的肩膀,“祝你好運,蕭先生。希望下次見麵,是在一切都結束後。”
兩人悄無聲息地滑入海中。海水冰冷,能見度幾乎為零。蕭亞雲開啟推進器,跟著周健一的遊標前進。
貨船逐漸遠去,燈光在夜色中縮小成一個點。二十分鍾後,他們抵達一處小島沙灘。周健一說的船就藏在礁石後——是一艘小型快艇,加滿了油,有基本的導航裝置。
“往西南,到菲律賓,然後轉機去泰國。”周健一遞給他一個新護照和一小袋現金,“身份是新加坡商人,名字是陳雲。到了曼穀,聯係這個號碼,有人接應你。”
“你不一起走?”
“我得回去,否則武田會懷疑。”周健一笑了笑,“別擔心,我能應付。記住,拿到第四塊碎片後,別直接去秦嶺。先去雲南找一個人,他叫岩溫,是孟族後裔,知道火焰陵的真正秘密。”
“岩溫?”
“他會告訴你,火焰陵裏除了碎片,還有關於月墟起源的記錄。”周健一神色嚴肅,“蕭先生,五大家族並非月墟最初的守護者。在更早的時候,還有更古老的文明...我們隻是繼承者,也許還是錯誤的繼承者。”
這句話讓蕭亞雲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