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最後通牒”過後,沈葭依秉持著鴕鳥心態,單方麵把這事兒當成了陸行川的一時興起。
她天真地以為,像陸行川這樣日理萬機、每天有成百上千個別人眼中的重大決策等著他拍板的人,怎麼可能把寶貴的腦容量一直浪費在“去市郊見女朋友父母”這種瑣事上?隻要她裝傻充愣拖延一下,過段時間他自己忙忘了,這事兒自然也就翻篇了。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這位天極掌門人可怕的記憶力和執行力。
僅僅過了幾天。
週四的早晨,陽光正好。
沈葭依正坐在餐桌前,咬著一片吐司,腦子裡盤算著今天的工作計劃。坐在對麵的陸行川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黑咖啡,修長的手指交疊,突然毫無預兆地抬眼看向她。
“跟家裡定好了嗎?”他語氣平淡,彷彿在問今天天氣如何,“這週末,是週六去,還是週日去?”
沈葭依手裡的吐司差點掉進牛奶杯裡。
她獃滯地看著陸行川那張一本正經的臉,這才徹底慌了神——這男人是玩真的,他根本沒忘!
這下問題嚴重了。
沈葭依在腦子裡迅速推演了一下接下來的流程,簡直是一場災難。首先,她得向自家兩位傳統的長輩坦白,自己有個男朋友;其次,她得交代,這個男朋友不是剛認識,而是已經偷偷摸摸處了快一年了;最後,她還得丟擲王炸——這個交往了一年、身份地位高得嚇人的男朋友,就要登門拜訪。
每一條單獨拎出來,都不算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可這三條資訊壓縮在一起“打包”砸過去,對她那對一輩子按部就班的父母來說,資訊量簡直堪比核爆。
但陸行川每天一問的施壓,讓她根本無路可退。
好不容易熬到了週末,沈葭依終於精準捕捉到了一個父母恰好都在家休息的空隙。她提著大包小包的水果補劑,硬著頭皮回了市郊的家。
吃完午飯,父母正坐在老舊但乾淨的布藝沙發上看電視。沈葭依深吸了一口氣,端了個小馬紮坐在他們對麵,像個犯了錯被叫到教導處的小學生,畏首畏尾、磕磕巴巴地把這三顆雷一次性全引爆了。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電視機裡還在播放著熱鬧的音綜節目。
護士長出身的母親齊明月倒是沒表現出太大的抗拒。她把剛織了一半的毛衣放在膝蓋上,推了推老花鏡,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處了一年了?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小夥子長什麼樣,手機裡有照片沒?拿來我看看。”
沈葭依趕緊摸出手機,沒敢挑陸行川那些穿著高定西裝、氣場駭人的財經雜誌硬照,而是翻了半天,找出一張他穿著休閑服、在露台上澆花的側影照,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齊明月端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模樣倒是挺周正,看著個子也不矮。”
“嗯,186。”沈葭依趕緊補上。
然而,坐在另一邊的父親沈伯清卻始終沒出聲。
作為重點中學的特級教師,沈伯清身上有著一股常年執教沉澱下來的威嚴和固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澀的濃茶,目光越過鏡片,沉沉地落在女兒身上。
“天極集團的總裁?那個經常上新聞的陸家?”沈伯清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沈葭依脊背一僵,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嗯。”
“不行。”沈伯清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悶響,“我覺得你們不合適。現在這個階段,見父母更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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