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風波發酵了整整三天,天極內部的八卦之火不僅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這場風暴的中心,成了任薇和劉晉成的專屬舞台。隻是,這戲台上的兩位主角,此刻卻是一人歡喜一人愁。
對任薇來說,這場突如其來的輿論簡直是天賜良機。兩人地下戀情差不多快一年了,劉晉成雖然物質上從不虧待她,但在從來不提結婚的事,也沒有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
如今借著廢除禁令和花房照片的東風,她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就是那個“讓副總裁衝冠一怒改章程”的女主角。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在部門裡預設那些試探,甚至私下裡給劉晉成下了最後通牒——既然禁令都沒了,是時候公開關係了。
而另一邊的劉晉成,卻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這近一年的相處,早就耗光了他最初的那點激情和濾鏡。兩人在價值觀、消費觀乃至為人處世上的巨大鴻溝,在日常的摩擦中被無限放大。
任薇的虛榮、高調和永遠填不滿的情緒黑洞,讓他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副總裁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他原本就在盤算著如何體麵地結束這段關係,現在被任薇這麼借勢一逼,反而被架在了火上烤。
極度苦悶之下,劉晉成在週五的晚上,把陸行川約到了江城一家隱秘的會員製威士忌吧,打算找這位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死黨大吐苦水。
週五下班前,劉晉成給陸行川發訊息——
出來喝酒,我請。
陸行川回了——
好,帶個人。
劉晉成盯著這條訊息,回——
誰?
對麵沒有回,劉晉成等了一會兒,算了,帶就帶吧,反正也不是外人。
晚上八點,包廂的門被推開。
劉晉成手裡端著半杯加冰的麥卡倫,正準備開口抱怨,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了真皮沙發上。
陸行川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那隻平時用來簽億萬合同的手,此刻正極其自然、甚至帶著幾分佔有欲地,牽著一個女人的手。而那個女人,正是幾個月前在述職大會上一戰成名、被破格提拔為A8的AI中心負責人——沈葭依。
“吧嗒。”劉晉成手裡的冰塊撞在玻璃杯壁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從花房照片裡的身形,到老陸廢除禁令的雷厲風行,再到顧深往裙樓送的那份夜宵……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串聯了起來。
“原來……”劉晉成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兩人,聲音都在打飄,“原來你那天說的‘以權謀私’,原來那對在天台上……咳,是你們倆?!”
麵對死黨的震驚,陸行川神色坦然,牽著沈葭依在對麵的沙發上落座。他將服務員送來的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推到沈葭依手邊,然後才抬眼看向劉晉成,語氣平靜得理直氣壯:“怎麼,今天我專門帶著我的女朋友來見我的好朋友,不可以嗎?”
這一記直球,把劉晉成噎得徹底沒脾氣了。他苦笑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哪敢有意見,我隻是沒想到,你直接把公司裡最難摘的那朵給連盆端了。”
震驚過後,劉晉成終於切入了正題。借著酒精的催化,卻又礙於沈葭依在旁,他隻有貼近陸行川,小聲說,
“行川,你知道我的,在學校的時候沒長大,天天就知道悶頭學習,都沒談過女朋友。工作之後就知道埋頭工作,總覺得功成名就之後啥都有。見了任薇,年輕、漂亮,又風情萬種的,我當初確實是被愛情沖昏了頭,可真處下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劉晉成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她要名分,要特權,要所有人的矚目。可我們之間的交流,除了買包和去哪兒度假,幾乎沒有任何深度的共鳴。現在她拿輿論逼著我公開,隻要一想到要跟她繫結後半生,我就覺得窒息。”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隻有舒緩的爵士樂在低低地流淌。
雖然對方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沈葭依也並非有意探聽,可是劉晉成越說越激動,沈葭依隻有捧著溫熱的蜂蜜水,任這些牢騷慢慢灌進自己的耳朵。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