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燈塔獵場,暗夜殺神------------------------------------------,死死蓋在城市上空。,懷裡緊緊護著店裡剩下的零食,渾身抖得像篩糠。門外傳來喪屍模糊的嘶吼,還有樓上鄰居被拖走時淒厲的慘叫,混著濃重的血腥味鑽進鼻腔,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可那些催收電話、親戚的咒罵、姐姐弟弟的指責,還像無數根毒刺紮在我腦子裡。我把靈魂賣給撒旦,隻求他們能活下來,可現在,我連自己都護不住。,也不敢活,隻能像條陰溝裡的老鼠,在黑暗裡苟延殘喘。“我……我隻是想讓他們活……”我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蚊子哼,眼淚早就在白天流乾了,眼底隻剩一片死寂的空洞。,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從脊椎竄遍全身,瞬間凍住了我所有的動作。,在我身體裡翻湧、甦醒,像一頭被囚禁了二十二年的凶獸,終於衝破了牢籠。,原本黯淡的眼底,瞬間被猩紅的血色覆蓋。。,視角切換為第三人稱——殺天漓登場,那副因自卑而常年佝僂的姿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氣。她眉眼瞬間淩厲如刀,肌膚白得近乎透明,襯得那雙猩紅的眼瞳愈發妖異,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連呼吸都帶著冰冷的壓迫感。,又抬眼看那麵蒙塵的破鏡子,發出一聲輕嗤,聲音低沉又帶著穿透力,和梁大海怯懦的語調判若兩人。“梁大海,”她開口,像是在叫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你把靈魂賣給撒旦,隻為換他們平安?”,指尖撫上自己的臉頰,眼神裡滿是輕蔑:“妹妹,你真是個廢物。”,一字一句,語氣冷得像淬了冰:“被親戚踩在腳下不敢反抗,被家人辱罵隻能沉默,被命運逼到絕境,連死都不敢痛快去死,隻能拿獻祭靈魂當藉口,繼續苟延殘喘?”
“你以為這是犧牲?”她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哢”的輕響,“這是懦弱,是無能,是你連活下去的資格都要拱手讓人!”
她微微傾身,湊近鏡子,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鏡中那雙空洞的眼,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梁大海,你的懦弱,根本不配在這個末日裡苟活。”
“你怕喪屍,怕親戚,怕家人失望,可你唯獨不怕自己爛掉,不怕我陪著你一起爛掉。”她抬手,拿起牆角那把黑傘,傘柄在她手裡轉了個利落的圈,動作行雲流水,充滿力量感,“但你的家人,我替你護。”
“這個末日,你白天繼續當你的行屍走肉,縮在角落髮抖。”她撐著傘,一步步走向樓道出口,猩紅的眼望向遠處海邊那座孤獨的燈塔,“到了晚上,這裡就由我說了算。”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宣判,一字一句砸進梁大海的意識裡:
“妹妹,你的懦弱不配苟活,讓我替你在這個末日裡苟活吧。”
話音落下,殺天漓周身氣流驟然翻湧,整個人騰空而起,禦風而行,朝著海邊疾馳而去。黑皮大衣在夜空中獵獵作響,黑傘撐開,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黑色閃電。
燈塔之下,屍群密佈,腐爛的嘶吼此起彼伏,腥臭瀰漫。在彆人眼裡是絕境,是死亡陷阱,可在殺天漓眼裡,這隻是她的獵場。
她緩緩落地,傘尖在地上一點,濺起一片泥汙。屍群立刻被驚動,潮水般朝她湧來,腥臭的涎水順著喪屍的嘴角滴落,腐爛的手臂瘋狂揮舞。
可殺天漓隻是微微抬眼,猩紅的眸子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有冰冷的殺意。
“吵死了。”她輕嗤一聲,傘麵“唰”地展開,卻不是用來遮雨,而是化作最鋒利的刃。黑傘在她手裡舞出一道冷光,傘骨劃破空氣的尖嘯聲,瞬間蓋過了喪屍的嘶吼。
她動作快得隻剩殘影,每一次傘刃劃過,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屍頭滾落,血噴濺在她的黑皮衣上,很快被雨水沖刷乾淨,隻剩一點淡淡的腥氣。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腳下踩著屍堆前行,動作利落又冷漠。
不知過了多久,嘶吼聲漸漸平息。
燈塔之下,屍山血海。
殺天漓撐著傘,站在屍堆頂端,雨還在下,卻洗不掉她身上的血腥味。她微微側頭,猩紅的眼望向遠處梁大海家人藏身的方向。
“梁大海,你護他們。”她低聲道,語氣裡冇有溫度,“這些臟東西,我來殺。”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黎明要來了。她的眼神一點點褪去猩紅,殺氣緩緩收斂。
意識回籠,我又變回了那個穿著背心、眼神空洞,黑色眼眸的梁大海。我麻木地撿起傘,一步一步走下屍山,走向回家的路。
身後,屍骸遍地,血色未乾。黑夜的殺神,又一次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