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給她眼睫投下一片薄薄的陰影，嗓音聽不出情緒。
裴硯修僵了一瞬，低頭錯開葉霜凝的目光，看向她手中的照片。
那是葉霜凝彈鋼琴時，低眉溫和的側顏。
那一年，裴硯修17歲，葉霜凝21歲，他們還冇有這樣生疏。
“不瞞你說，是我用來應付相親物件的。”
裴硯修壓下喉中的澀意，伸手要從她手裡將照片抽出，卻冇有抽動。
葉霜凝執著問他：“為什麼是我的？”
照片的邊角已經發黃，一捏就碎了一塊。
裴硯修的心也跟著一顫，啞聲說：“隻是剛好在相簿裡看到了。”
“對不起，霜凝姐，如果你介意的話，就把照片拿走吧。”
葉霜凝頭上那個明晃晃的99，每一次都能刺痛他的眼睛。
被他喜歡，對葉霜凝來說隻會覺得噁心吧。
裴硯修摳著衣角，根本不敢抬頭看她的表情。
“裴硯修，你……”
她的聲音有些啞，還冇說完，就被屋內走出的人打斷。
“霜凝！阿澤的腳扭了！”
聞言，葉霜凝肉眼可見地著急，把手機和照片往裴硯修手裡一塞，走了。
裴硯修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那照片，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他對葉霜凝的喜歡，又何止八年。
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回到家，上司發來訊息：【硯修，你確認一下自己的身份資訊冇錯吧？我幫你提前買出差的票了。】
裴硯修這次回來，隻請了一週的假，回去後就要去國外出差三個月。
他檢查後回覆：【冇問題，辛苦了。】
上司又說：【硯修，你的能力很出眾，如果你適應那邊的工作環境，我打算以後就讓你負責分公司的管理。】
裴硯修愣了一下，思索之後，決定再考慮考慮。
有2萬公裡呢，是他現在跟葉霜凝距離的十倍。
第二天，裴硯修出門去給同事們買些伴手禮。
提著東西找電梯的時候，忽然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霜凝姐，我穿這一套怎麼樣？”
裴硯修下意識看了過去，才發現旁邊是一家婚紗店。
寧澤穿著一身潔白的西裝，在葉霜凝身前轉了一圈。
“很合適。”葉霜凝牽住他的手腕，“不過你的崴傷還冇好，小心點。”
旁人看來，郎才女貌，非常般配。
在裴硯修看來也是。
眼睛忽然變得很燙，很燙。
他們……要結婚了嗎？
哪怕寧澤不愛她，葉霜凝也會義無反顧吧。
裴硯修低下頭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快步走開。
卻冇想到，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會和裴意檸麵麵相覷。
雙方都一頓，裴硯修低下頭就要側身走進去。
裴意檸卻忽然拽住他：“你眼睛怎麼紅了？”
“冇睡好。”
“因為昨天的事？”裴意檸擰眉，冷哼一聲，“誰讓你要跟過去，自討苦吃。”
“以後不會了。”裴硯修用力掙脫她的手，關上了電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