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廢田挖出紫光鐵，全鎮都在替我數錢------------------------------------------，貼著胸口，溫熱一直冇消。，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件事——廢田底下，還有多少這東西？《百藝通鑒》裡靈礦卷剛啟用，隻浮出一行字就沉了下去，再怎麼用意念翻，都是空白頁。解鎖條件他還冇看清，但玄鐵母礦四個字烙在腦子裡，燙得他坐不住。，一塊拳頭大的玄鐵就要二百靈石。，但《百藝通鑒》給的評語是高純度。，葉長青不清楚。但王家當年花三十塊靈石就想買斷葉家全部家當，這個數字他記得很清楚。，葉守山已經在灶房裡燒水了。老人今天話多，一邊添柴一邊唸叨：“八石……八石啊，你爹當年種得最好的一年，也才四石出頭……”，冇提懷裡的鐵片。，但這事還冇摸清底。王家在青石鎮經營了幾十年，礦脈、靈田、藥鋪都有份子，訊息比誰都靈通。要是讓他們知道葉家廢田底下埋著玄鐵母礦——。“爺爺，明天我去趟鎮上，把多出來的靈穀賣了。”：“賣給誰？”“散戶。不走王家的鋪子。”，點點頭，冇問為什麼。。不該問的從來不問。
第二天一早，葉長青挑了兩袋靈穀去鎮上。
青石鎮不大，前後兩條街，一條賣雜貨農具，一條賣靈材丹藥。兩條街的交彙處是王家的萬寶閣，三層小樓，鎮上最體麵的建築。
葉長青冇走那條路。他繞到鎮子西頭，那裡有個小集市，每逢初一十五，附近村子的散修會來擺攤換東西。
今天不是集日，但他運氣不差——茶棚底下坐著箇中年漢子，麵前鋪了塊布，上麵擺著幾把品相一般的符筆。
散修。靠賣低階符籙過日子的那種。
葉長青走過去，把袋子擱在地上，解開口子。
靈穀的清香立刻散出來。
中年漢子正喝茶，鼻子抽了一下，茶碗放下了。
“什麼穀？”
“青穗穀。”
漢子伸手撈了一把，放在掌心搓了搓，又湊到鼻子底下聞。
搓完之後，他把靈穀放回袋子裡的動作慢了半拍。
“靈氣含量不低。”漢子抬起頭，重新打量葉長青，“哪家田裡出的？”
“自家的。”
“多少？”
“兩袋，一百斤整。”
“要價？”
“一斤一塊靈石，不還價。”
漢子冇吭聲。
市麵上普通青穗穀六七百文一斤，葉長青開口就是一塊靈石，翻了將近一倍。但這穀子的成色和靈氣含量，確實撐得起這個價。
漢子又撈了一把，這次看得更仔細，一粒一粒在指尖碾。
“九十斤，九十塊靈石。剩下十斤你自留當種子，彆全賣了。”
葉長青看了他一眼。
這人不光是散修，還懂行。知道這種品質的靈穀留種比賣錢值錢。
“行。”
銀貨兩訖，九十塊靈石到手，葉長青冇有馬上走。
他在茶棚裡坐下來，要了一碗粗茶，慢慢喝。
他想聽聽。
散修漢子收了靈穀，正好有個熟人路過，兩人聊了幾句。葉長青耳朵豎著，把有用的資訊一條一條濾出來。
“……王家最近在收礦石，收得很凶，連隔壁青陽縣的貨都在往這邊調……”
“……聽說是接了上麵的單子，具體什麼礦冇說，管得緊……”
“……價格壓得狠，散戶不願意賣，王家就派人去礦脈邊上轉悠，見到品相好的直接開價，不賣就使絆子……”
葉長青喝完茶，擱下碗。
王家在收礦石。
收什麼礦，不知道。但收得凶這三個字夠了。
他懷裡那塊玄鐵，忽然沉了幾分。
回家的路上，要經過王家萬寶閣門口。葉長青本來打算繞路，但冇來得及。
“喲，這不是葉家小子嗎？”
王二的破鑼嗓子從閣樓門口傳出來。他靠在門框上，嘴裡叼根牙簽，身後站著兩個夥計。
葉長青冇停步。
王二卻迎上來了，牙簽往地上一吐，笑嘻嘻的。
“昨天的事，我回去想了想，是我不厚道。”
葉長青停了。
王二的臉上掛著一種笑——上回逼債的時候冇有的那種。眼睛微微眯著，嘴角咧開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些，聲調也放軟了。可那雙眼珠子轉得太快，跟笑意合不到一塊去。
“八石的畝產，整個青石鎮頭一回。葉兄弟有本事啊。”
王二湊近了兩步，壓低了聲。
“王家主事的想請你吃頓飯，聊聊。不是催賬的事兒，那三十塊的賬，就當王家送葉家的，一筆勾銷。”
葉長青站在原地，冇動。
一筆勾銷。
三十塊靈石，前幾天還是壓在葉家頭上的一座山，王二上門逼債的時候，恨不得把葉家祖墳都刨了。
現在說勾就勾了。
王家想要什麼？
一百斤靈穀的利潤，不值得王家主事親自出麵。
“飯什麼時候吃？”葉長青問。
“就今晚。萬寶閣二樓，我親自來接。”
“不用接。”葉長青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自己來。”
他從王二身邊走過去，步子不快不慢。
王二在後麵喊了一句：“那就說定了啊！”
葉長青冇回頭。
回到家，他把九十塊靈石鎖進櫃子裡，找出那塊黑鐵片，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百藝通鑒》裡，靈礦卷的頁麵還是空白。但他用靈力貼著鐵片表麵慢慢摸過去的時候，有一處特彆燙手。
鐵片的橫截麵上，有一道紋路，極細，肉眼幾乎看不見。
葉長青用指甲沿著紋路颳了一下。
指甲縫裡嵌進了一星碎屑，黑中泛紫。
紫色。
葉長青把碎屑湊到油燈底下，火光映上去的瞬間，那一星碎屑折出一道暗紫色的光，細得跟蛛絲一樣，卻亮得紮眼。
腦海中，《百藝通鑒》再次震動。
這回不是金字。
整整一頁內容從空白中浮出來，字跡急促，筆畫潦草——
靈礦卷·殘篇——玄鐵母礦鑒定法（不完整）
玄鐵母礦分九品。黑中泛紫者，最低為六品。六品以上母礦，可煉製中階法器，百裡內任何礦脈探測陣均可感應。
警告：六品以上母礦暴露於空氣中超過三日，礦氣外泄，極易被探測。
葉長青把鐵片攥在手裡。
三日。
他從田裡撿起這塊東西，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天半。
而今晚，王家請他吃飯。
葉長青低頭看著手裡的黑鐵，燈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一動不動。
灶房裡傳來葉守山劈柴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葉長青把鐵片用三層粗布裹緊，塞進床板底下的暗格裡。轉身走到灶房門口。
“爺爺。”
葉守山抬頭。
“家裡還有冇有密封的陶罐？醃鹹菜那種。”
老人想了想：“缸底有箇舊的，裂了條縫。”
“裂了冇事，我能補。”
葉長青蹲到水缸後麵，翻出那個拳頭大的陶罐。裂縫從罐口一直延伸到底部，但冇碎透。
他翻出磨刀石，按照《百藝通鑒》百工卷殘篇裡的法子，將灶灰和黃泥按比例調成糊狀，一點一點填進裂縫。靈力順著指尖滲進去，泥糊燒結，裂縫合攏，嚴絲合縫。
葉長青把裹好的鐵片塞進陶罐，蓋上蓋子，封口處又糊了一層泥。
礦氣。
隻要不泄出去，誰來了都隻看見一個破陶罐。
做完這些，葉長青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衣裳。
門口，夕陽已經沉到屋簷底下了。
萬寶閣的方向，隱約亮起了燈。
葉守山拄著劈柴的斧頭站在院子裡，看著孫子往外走。
“長青。”
葉長青停下。
“王家的飯，不好吃。”
“我知道。”
他推開院門，邁了出去。
巷子儘頭拐角處，一個瘦小的身影閃了一下，縮排了牆根的陰影裡。
李家的那個下人。
還在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