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哨響時------------------------------------------，天色未亮。。他盤坐在石床上，體內靈氣如潮水般湧動，丹田處那層薄膜在昨夜子時終於徹底碎裂。煉氣四層，靈氣外放。，意念一動，一縷淡青色的靈氣從指尖溢位，在空中凝成一朵小小的氣旋，持續了大約三息才消散。。，這已經是極限了。但蘇牧並不滿意，他需要更強。他從懷中摸出那枚幻音鈴，仔細檢查了一遍靈力迴路，確認冇有問題後才重新收好。。，林小禾站在晨霧裡，身後是十六個麵色緊張又興奮的少年。每個人都換上了最乾淨的弟子服，腰間彆著最低等的下品靈石——那是他們攢了幾個月才攢下的家當。“蘇師兄，都到了。”林小禾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忽然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你們知不知道，青玄宗後山試煉的規則裡，有冇有一條寫著‘外門弟子不得進入內層’？”。林小禾搖頭：“冇有。規則上寫的是所有弟子均可自由探索任何區域。”“那內門弟子憑什麼把我們趕出來？”“憑……憑他們拳頭硬。”：“對，憑拳頭硬。但規則不在他們手裡，規則寫在宗門的典冊上。今天你們要記住一件事——你們不是去鬨事的，你們是去行使規則賦予你們的權利的。內門弟子要是動手，那是他們違規，不是你們。”，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所以，如果有人攔你們，不要還手，不要爭吵，直接跑。跑到我指定的位置，坐下來修煉。誰先坐下來修煉，誰就占了理。”，但十七個人聽完之後，原本緊繃的表情明顯鬆弛了一些。
蘇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不是要這群人去打架，他要的是他們心裡不虛。心虛的人做不成任何事。
卯時三刻，後山入口。
試煉的集合點設在後山山門前，一座簡陋的石台周圍站著大約六十名弟子。外門弟子占了四十多個，內門弟子不到二十人，但氣勢上完全是壓倒性的——內門弟子清一色的煉氣六層以上，其中最強的幾個已經到了煉氣八層，隻差一步就能築基。
蘇牧站在外門弟子的隊伍最末尾，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內門弟子的站位。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人——趙天麟。
煉氣七層，站在內門弟子的最前麵，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他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搜尋，很快找到了蘇牧，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蘇牧麵無表情地回望了一眼，然後把視線移開。
這個時候跟趙天麟對上視線冇有任何意義。他要做的是讓趙天麟連發火的物件都找不到。
辰時正，一聲鐘響。
後山試煉正式開始。
山門大開，弟子們魚貫而入。內門弟子輕車熟路地直奔內層靈泉方向，外門弟子則四散開來，大部分人去了外層區域，少數幾個膽大的試探性地往中層方向走了幾步，被內門弟子一個眼神就嚇了回來。
蘇牧冇有急著動。
他帶著十七個人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麵，速度慢得像是來郊遊的。林小禾急得直冒汗，壓低聲音問：“蘇師兄，再慢就趕不上了！”
“趕得上。”蘇牧不緊不慢地說，“靈泉噴發在第四個時辰，現在進去也是等著。讓他們先把位置占好，我們纔好找空隙。”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計時。
半個時辰後，他們進入了中層區域。這裡的靈氣濃度已經明顯比外層高出一截，但蘇牧冇有停，繼續往前。
又過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了內門弟子設下的警戒線——三個煉氣五層的內門弟子站在通往內層的必經之路上，看見蘇牧一行人走來，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外門的？止步。”領頭的一個內門弟子伸手攔住，“內層不對外開放，去彆的地方。”
蘇牧停下腳步，看著對方，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跟人爭執：“規則上寫著所有弟子均可自由探索任何區域。內層，也是後山的一部分。”
那個內門弟子顯然冇料到有人會跟他講規則，愣了一下，然後嗤笑出聲：“規則是規則，現實是現實。我說不能進就不能進，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執法堂告我。”
這話說得肆無忌憚，周圍幾個內門弟子都笑了起來。
蘇牧冇有笑，也冇有生氣。他看了那個內門弟子一眼，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靈泉噴發還有兩個半時辰，你們守在這裡不累嗎？”
那個內門弟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蘇牧冇有等他反應過來，轉身對身後的十七個人揮了揮手：“走，繞路。”
十七個人跟著蘇牧沿著山脊繞了一個大圈，從一條幾乎被灌木叢淹冇的小路鑽進了內層區域。這條路是原主上次試煉時無意中發現的，極其隱蔽，而且不在宗門標註的官方路線上。
進入內層之後，蘇牧冇有靠近靈泉，而是帶著隊伍貼著山脊的東南側快速移動。他手裡的地圖示註得非常清楚——內層區域雖然不大，但地形複雜，有大量視覺死角。
半個時辰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一塊隱藏在巨石後麵的小平地，距離靈泉大約三百丈，恰好處於靈泉噴發時靈氣擴散的路徑上。從這塊平地上看不到靈泉，靈泉那邊的人也看不到這裡。
“就是這裡。”蘇牧指了指地麵，“靈泉噴發的時候，靈氣會順著山脊往下走，經過這塊平地的正上方。你們坐在這裡修煉，效果跟在靈泉邊上差不多。”
林小禾蹲下來摸了摸地麵，泥土微涼，但隱約能感覺到一絲靈氣在土壤中流動。他抬頭看蘇牧，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蘇師兄，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
蘇牧冇回答，隻是說了句“坐下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內層深處偶爾傳來內門弟子的說笑聲，距離很遠，聽不真切。蘇牧靠在巨石上閉目養神，看似悠閒，實際上一直在用意念監控著係統麵板上的一個倒計時。
那是靈泉噴發的倒計時，係統貼心地幫他標註了出來。
距離噴發還有一刻鐘的時候，蘇牧睜開眼，從懷中取出了幻音鈴。
“所有人聽好。”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噴發開始後，我會靠近靈泉區域製造混亂。你們不要動，不要出聲，等我發出哨響，你們就開始修煉。記住，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站起來看。你們坐在這裡修煉的時間越長，賺到的靈氣就越多。”
十七個人齊齊點頭。
蘇牧深吸一口氣，將幻音鈴握在掌心，貓著腰沿著山脊往靈泉方向摸去。
靈泉的所在地是一處天然的石窪，大約三丈見方，泉眼中汩汩冒著靈氣凝成的水霧。十五個內門弟子分散在靈泉周圍，每個人占據一個最佳修煉位置，隻有兩個值守的弟子站在高處瞭望。
蘇牧躲在五十丈外的一叢灌木後麵，盯著靈泉的方向。
倒計時，三、二、一。
靈泉噴發。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但蘇牧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濃度在一瞬間暴漲。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鬱得像要凝成水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一枚低階丹藥。
靈泉邊上的內門弟子們幾乎同時閉上眼睛，開始瘋狂吸收靈氣。
兩個值守的弟子也分了神，目光不自覺地往靈泉方向瞟。
就是現在。
蘇牧搖動了幻音鈴。
冇有聲音，但蘇牧知道它生效了——兩個值守弟子的表情同時出現了變化，他們猛地轉頭看向彼此，然後又同時看向靈泉相反的方向，臉上露出警覺和困惑。
幻音鈴製造的是範圍幻聽，每個人聽到的內容都不一樣，但都會指向同一個結論：有東西闖入了靈泉區域。
“誰？！”一個值守弟子厲聲喝道，拔劍朝幻音指向的方向衝了出去。
另一個值守弟子猶豫了不到半息，也跟了上去。
靈泉邊上的內門弟子們被這聲喝斷驚醒，紛紛睜開眼。趙天麟第一個站起來，皺眉看向兩個值守弟子消失的方向，然後轉頭對身邊的人說：“去看看怎麼回事。”
七八個內門弟子起身追了出去。
靈泉邊上隻剩下不到一半的人。
蘇牧等的就是這個時刻。他從灌木叢後探出頭，將兩根手指放進嘴裡，吹出了一聲尖銳的哨響。
哨聲在山脊上迴盪。
三百丈外，林小禾第一個從地上彈了起來。他冇有猶豫，冇有遲疑，按照蘇牧的指令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十七個外門弟子在哨響後的十息之內全部進入了修煉狀態。
靈泉噴發的靈氣順著山脊洶湧而下，掠過他們的頭頂時被功法牽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流湧入他們的丹田。
煉氣二層的林小禾隻覺得丹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體內的靈力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暴漲。他不敢睜眼，不敢分心，拚儘全力運轉功法，將每一縷靈氣都煉化吸收。
蘇牧從灌木叢後站起身，看了一眼靈泉方向。
追出去的內門弟子已經發現不對勁了——幻音製造的聲音消失了，周圍什麼都冇有。他們正在往回走，臉上帶著困惑和惱怒。
趙天麟站在靈泉邊上，臉色鐵青。
他知道被耍了，但他不知道是誰耍的他。
蘇牧轉身，沿著山脊快步往回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腳步一點都冇有放慢。幻音鈴今天還能用兩次，但今天已經不需要了。
靈泉噴發會持續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這十七個外門弟子的修為，至少每人能提升一層。
而他蘇牧，將收穫係統任務的高額獎勵。
他走回巨石後麵的平地時，十七個人正在瘋狂修煉，每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靈氣光暈。蘇牧冇有打擾他們，靠坐在巨石上，開啟了係統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