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調查分局的實驗
根據之前從符明和晦淵那裏得到的資訊，北陰山神廟的顯化隻會持續三天，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多，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意識沉入黃風小聖體內，巴掌大的小鼠縱身一躍，迎著落日的光輝飛向了陰山地鐵站。
前往陰山地鐵站神話節點的路線，黃風小聖已經走過很多次，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但今天來到陰山地鐵站盡頭時，他卻下意識地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空間。
謝安曾經提到的完美儀軌，以及神話道標，此刻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按照謝安的說法，神話入侵絕非簡單的神話與現實融合，而是神話根據曾經的曆史，向現世投下的道標。”
黃風小聖仰頭看著頭頂那個漆黑的隧道口。
“如洛水市的那條血色長河，源於曾經輝煌的洛水神話，以及司馬家族的血仇，這才會誕生出屠盡司馬家血裔的特性。
既然洛水如此，那麽陰山地鐵在神話曆史中，也應該有對應的記載才對。祂的源頭，到底是什麽？”
這個問題在黃風小聖心中盤旋，但現在顯然不是深入思考的時候。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疑惑暫時拋在腦後，踏入了神話節點。
熟悉的空間扭曲感傳來，片刻後，黃風小聖重新出現在了陰山界域中。
剛一進入這片周天界域，黃風小聖就立刻隱匿了身形，扭曲的光影將他包裹，開始向北陰山神廟前行。
一路上黃風小聖能明顯感覺到，相比於第一天的情況，此刻進入這片新區域的神話行者小隊明顯減少了很多。
大部分探索者應該都已經前往更遠的區域，尋找新的機緣和寶物。
黃風小聖輕舔了舔兩顆大板牙，財運天賦啟用，在他的感知中，周邊區域的神話素材分佈顯現。
那些光點相比於昨日明顯稀疏了許多，方圓數十裏之內的神話素材已經減少了一大半，隻有一些危險區域還未被完全攻略，依然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不過看四周偶爾爆發的劇烈戰鬥聲和神話因子波動，那些剩餘的區域被清理完也隻是時間問題。
黃風小d聖沒有理會那些神話素材，徑直向著北陰山神廟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黃風小聖小心地避開了幾支神話行者小隊，很快就來到了北陰山神廟所在的半山腰。
但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黃風小聖動作一頓，隱匿在了樹林之中。
此刻正值日落時分，北陰山神廟前的廣場上聚集著一大群人。
其中大部分是身穿製服的陰山調查分局神話行者，但在人群中央，竟然還有十多名普通人。
那些普通人的年齡跨度很大，從三四歲的孩童到垂垂老矣的老人都有。
他們的脖子上都被套著銀色的鐐銬，雙眼無神，神情呆滯。
而主持此地的，正是黃風小聖之前見過的拾荒五階神話行者肉山。
“你，進去！”
肉山粗暴地指向人群中的一名老人，那老人滿臉皺紋，身體佝僂，但在肉山的命令下，他機械地邁開步伐，向著神廟的正門走去。
黃風小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北陰山神廟的規則是，任何違反“不得浪費糧食”規則的人，都會遭到規則的懲罰。
就算是拾荒三階的神話行者，違反規則後也會被重創，更不要說毫無神話因子保護的普通人了。
老人的下場，在他踏向神廟大門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傳來，老人的身體在神廟門前瞬間炸開。
血肉混雜著碎骨四散飛濺，如同綻放的血花，散落的鮮血甚至濺到了肉山那巨大的肚皮上，在他的麵板上留下點點紅斑。
肉山對此視若無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麵無表情地在手中的記錄冊上寫下結果：
【失魂傀儡，無法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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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指向了第二個普通人。
“你去！”
又是一聲爆響，又是一團血肉的綻放。
【血肉改造人，無法通過！】
肉山冷漠地記錄著，彷彿剛才死去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些實驗用的材料。
【擬態衍生體，無法通過！】
【改造異變體，無法通過！】
……
一個又一個無辜的生命在神廟門前消逝，化作記錄冊上一行行冷冰冰的文字，鮮血逐漸染紅了神廟前的台階，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很快，廣場上隻剩下最後一個實驗物件。
那是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看起來隻有三四歲左右，大大的眼睛裏盛滿了恐懼和困惑。
在肉山的記錄冊上，清楚地寫著這個孩子的實驗資訊：
【從小性格乖巧的正常人類孩童，被父母嚴格教育不浪費糧食，再加上年齡小，所食用的食物較少，偶然浪費食物的可能性極低。
建議作為最後的實驗手段，若是無法進入山神廟，意味著進入規則存在其他變數！】
“進去！”
肉山麵無表情地下達了命令。
小女孩聞言下意識地迴頭看向人群，那雙大眼睛裏滿含著淚花，似乎在尋找能夠救她的人。
但人群中的那些調查分局成員都麵無表情，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
她隻能眼含淚花，顫顫巍巍地爬上了神廟前的台階。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神廟麵前顯得那麽渺小，那麽無助。
伸出小手推開正門，數秒後，一個稚嫩的身影飛出，重重跌落在廣場上。
相比於其他普通人直接粉身碎骨，這一名小女孩雖然失敗，但卻並未立即死亡。
她瞪大眼睛看向人群中央，口鼻鮮血四溢，顫抖地伸出小手試圖抓住什麽。
肉山全然不曾理會重傷的小女孩，他臉上的冷漠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興奮。
“規則懲罰變了！她沒有被直接摧毀肉身！”
“跟副局長說的一樣，有某種力量在幹涉規則，甚至因為心生憐憫更改了懲罰力量，才讓她沒有當場粉身碎骨！”
“一定是竊火者，隻有竊火者才能在不攻破神話遺跡的前提下，融入神話遺跡的規則中！”
“隻要想辦法讓竊火者暴露身份，就能夠藉助失落神話的意誌將其驅逐，使規則恢複正常。
到時候，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阻止我們拿走山神牌位！”
“哈哈哈！！！”
肉山狀若癲狂放聲大笑，廣場前其餘調查分局成員也皆是神情狂喜。
人群之中，唯有一名青年看著地上還未死去的小女孩，麵露不忍向著肉山開口道：
“肉山隊長，她好像還沒死，您若是賜下一滴鮮血應該能救她……”
“放肆！”另一名模樣帶著幾分奸猾的中年男子厲聲嗬斥。
“肉山隊長是什麽人物，又豈能將寶血浪費在一個普通人身上？”
青年見狀勃然大怒：“侯明！她可是你的親外甥女！”
被稱呼為侯明的中年男子義正言辭道：“就是因為她是我外甥女，我才能替她作出決定。”
肉山臉上癲狂的笑容稍稍收斂，瞥了一眼侯明點頭道：
“你這次做的不錯，獻上來的人雖然沒有進入廟宇，卻通過讓孩童觸動規則引起了竊火者的同情心，讓我們成功發現了端倪。
若是能拿下山神牌位，我會在副局長麵前替你請功。”
侯明臉色狂喜，他獻上自己的外甥女與這一策計謀，不就是為了眼前這一刻？
侯明當即連連行禮道：“多謝肉山隊長栽培！”
在一片歡慶聲中，小女孩眼神愈發灰暗，不甘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黃風小聖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神情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