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壓勝法與血傀
明光大廈地上一樓,監控室內。
三名神話行者注視著監控螢幕,螢幕上原本顯示著地下三層的畫麵,但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雪花狀的白噪音。
爆炸摧毀了所有的監控裝置,徹底切斷了訊號。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年輕人,他看起來二十多歲,身材修長,麵容清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些詭異的斑紋,暗紅色的紋路從額頭延伸到臉頰,彷彿血管般在麵板下蠕動。
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稻草人,那稻草人的頭上釘著一張明黃色的符紙。
陰山市的地下掌控者,夜宴幫的夜梟、血犬神色恭敬地望著眼前臉上印有斑紋的青年,笑容中滿是諂媚。
“血傀大人料事如神,這謝安此刻定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然而血傀隻是看向了手中的稻草人,釘在草人頭上的明黃色符紙一片空白,預想之中謝安的名字並未出現在符紙上。
“如此恐怖的爆炸,就算是拾荒五階也會遭受重創。”血傀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但謝安居然能成功逃脫,不愧是五大學府曾經的天驕學子。”
血傀臉上露出陰冷笑容,反觀剛剛笑容諂媚的夜梟、血犬此刻已是麵色慘白。
“這都沒死?”
“他當真是拾荒二階?”
他們很清楚地意識到,如果謝安沒死,到時候死的隻能是他們。
血傀瞥了一眼兩人:“慌什麽?他就算沒死也肯定重傷,追上去宰了他不就行了?”
一邊說著,血傀體內神話因子運轉,稻草人抬起了右手指引方向。
“追!”
……
距離明光大廈僅有兩條街的偏僻小巷中,那擴散至外界的鬼蜮轟然崩潰。
謝安從虛空中落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此時的謝安大片血肉被高溫灼燒,表皮碳化成黑色,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骼。
整個人的麵容因為燒傷而變得猙獰扭曲,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好似地獄裏爬出的厲鬼。
謝安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身上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他咬緊牙關強撐著試圖站起身。
但剛剛抬起身體不到十厘米,手臂就無力地軟了下來,整個人再次趴在地上。
一口滾燙的鮮血從口中噴出,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鮮血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其中還混雜著一些焦黑的碎塊,應該是被高溫燒傷的內髒碎片。
內視己身,拾荒二階的神話因子早在開啟鬼蜮的那一刻被壓榨一空,此刻的他甚至不如一個普通人。
“居然是壓勝圖譜的血咒草人!”
謝安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血咒草人暗中替代了血犬,其壓勝之法更是迷惑了我的心智,讓我不曾發覺其中的異常。
這絕對不是區區一個地下黑幫的手段,是陰山調查分局插手了?”
想到這裏,謝安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本以為這些年晉升無望已經磨礪了心性,可一朝重新獲得晉升機會,還是免不了驕傲自大的老毛病,瞧不上這些陰山市這片小地方的人物,以至於在陰溝裏翻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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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望嚮明光大廈的方向,謝安能清晰地感知到三道強大的神話行者氣息正在飛速靠近。
血傀帶著夜梟、血犬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正在趕來的路上。
謝安視野一片昏暗,那昏暗的暗麵空間好似在眼前重現,陰陽界限在這一刻逐漸模糊。
明明生命垂危,但此刻的謝安心態卻出奇地平靜,甚至還有閑暇發出歎息:
“可惜了,哪怕重獲晉升契機,終究還是未能發掘出穿梭陰陽的潛力,實在是愧對吳師。
還有那位黃風小聖,答應了幫他整理晉升儀軌的資料,現在看來是無法準時交付了。希望他不會被我牽連,調查分局應該不知道我和他之間的聯係……”
“算你有點良心。”一個聲音在小巷中響起。
處於彌留狀態的謝安頓時一愣,勉強支起頭看向了角落。
隻見一團扭曲的光影散去,黃風小聖背負鋼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小聖…閣下?”
謝安大腦一陣宕機,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黃風小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隻見黃風小聖走到謝安身前,目光瞥了一眼明光大廈方向三個極速靠近的身影,開口說道:
“可能會有點暈,深呼吸忍一下,敢吐我嘴裏就等死吧!”
那張小嘴突然張得極大,完全不符合生物學的常識,嘴巴裏露出兩顆板牙,以及深不見底的幽暗空間。
下一秒,黃風小聖一口咬向了遍體鱗傷的謝安。
那張小嘴在瞬間擴大到足以吞下一個成年人的程度,幽暗的貪財空間像是一個黑洞,瞬間將謝安的身體完全吞噬。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幽暗的貪財空間頃刻將謝安吞噬,黃風小聖嘴巴一鼓,一股嘔吐的**在口中翻湧。
貪財空間無法存放活物與沒有價值的物品,但之前的實驗表明,從吞下去到吐出來能維持個幾十秒,這對黃風小聖而言已經足夠了。
與此同時,血傀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小巷之前,手中的血咒草人在這一刻竟然失去了目標。
原本高高舉起的右臂無力地垂了下來,稻草人的頭顱也低垂著,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那種與目標之間的聯係,在瞬間被徹底切斷。
血傀頓時大驚失色,目光猛然鎖定了小巷深處的一個模糊身影。
那是一團扭曲的光影,看起來像是某種小動物,正向著小巷的另一端跑去,動作敏捷而迅速。
血傀當即厲嗬道:
“留下來!”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一道法術!
小巷之內狂風驟起,漫天風沙席捲著冰霜宛若一條蒼龍般呼嘯而出。
黃風小聖在意識到血傀是拾荒四階神話行者之時,便不再有任何保留,蘊含著三昧真韻的風暴吞噬一切。
血傀神情驚惶,當即丟出了手中的血咒草人,頭顱上的符咒閃耀著血色光輝試圖抵擋風暴。
然而毫無用處,狂暴的風沙頃刻間撕碎了血咒草人,血傀更是宛若流星一般砸向了對麵的大樓。
姍姍來遲的夜梟、血犬二人,隻聽到那空曠的巷道中,隻餘下一聲漠然的嗬斥。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