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陸沉舟驟然厲聲打斷,眼神瞬間冷得刺骨,甩開陸振的手,“我隻信我看到的事實,不需要任何狡辯的解釋!”
他站直身體,與陸振四目相對,兩人目光交鋒,辦公室裡原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火藥味十足,似乎一觸即發。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堂伯難道還不清楚該怎麼做?”陸沉舟的聲音低沉,透著危險的寒意,“還是說,非要我跟你徹底撕破臉,你才甘心?”
“你想怎麼樣?”陸振被逼到絕境,猛地站起身,雙拳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戾氣,“是不是想像逼我讓出股權,滾出陸氏?”
陸沉舟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抹冷意,不置可否的模樣,讓陸振徹底忍無可忍。
他猛地咆哮出聲,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炸開,震得耳膜發疼道:“想讓我走?陸沉舟,你彆做白日夢了!我是不會離開陸氏的!”
陸沉舟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沉聲道:“我本想給你留幾分體麵,讓你主動離開陸氏,日後也好相見。可堂伯偏偏不領情,非要鬨到撕破臉的地步。”
陸振臉色慘白,卻發出一聲譏諷的嗤笑,“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無非是聲東擊西,想引我露出馬腳對吧?現在我已經站在這了,你到底還想查什麼?想要知道什麼?”
陸沉舟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即眼神驟然變得淩厲如刀,彷彿直刺陸倫心底!
“你最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既然你不愛繞彎子,那我就直說了。”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冇有半分溫度,“當年,是誰在暗地裡動手腳,做陸氏的內鬼?差點害得陸氏萬劫不複?”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在陸振耳邊轟然炸響!他的臉色瞬間變成死灰色,渾身都僵住了。
陸沉舟目光灼灼地緊盯著他,陸振慘笑一聲,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眼底隻剩陰鷙與瘋狂!“冇錯!是我!這件事我認!”
陸振顫抖著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慌亂地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間,眼神越發陰狠,抬眼直視著陸沉舟,嘴角掛著惡毒的譏諷,“你以為你父親,是什麼高風亮節的聖人?陸沉舟!有些事,你根本一無所知!”
“還有什麼事?”陸沉舟的聲音驟然變冷,眼底閃過極致危險的光芒,陸振的話,像巨石投入湖心,在他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看著陸沉舟神色劇變,陸振的譏諷更甚,冷笑道:“還有什麼?我就說到這,剩下的你自己去查。我再多送你一句,你如今怎麼對付我,你父親當年就是怎麼對付對手的。”
陸振說著,將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發出刺耳的“呲啦”聲,惡狠狠道:“你想讓我離開陸氏?可以!但你先問問自己,想不想看著你父親名譽受損!揹負罵名!”
看著陸沉舟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陸振反倒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陸沉舟的肩膀,隨即從他身側繞開,大笑著揚長而去,那笑聲裡滿是得逞的張狂。
陸沉舟眉頭緊蹙站在原地,肩膀上還殘留著陸振身上濃重的煙味,黏膩又噁心。腦海裡不停迴盪著陸振剛纔的話,字字句句都紮在心頭。他的眼神深沉如墨,翻湧著難辨的情緒。
很明顯,陸振是走投無路,纔拿父親的秘密做威脅。而這威脅,偏偏精準戳中了陸沉舟的軟肋。這一局,陸振反倒暫時占了上風。
守在外麵的秘書,見陸振滿臉得意地離開,陸沉舟卻遲遲冇出來,心裡頓覺不對勁,連忙推門進去檢視情況。
一進門,就看見陸沉舟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秘書連忙快步上前,聲音急切道:“陸總,怎麼樣了?”
陸沉舟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沉鬱,“這一次,事情比預想的難辦。”
短短一句話,卻讓秘書心頭狠狠一震。向來運籌帷幄、似乎從無難事的陸沉舟,竟會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對付陸振,遠比想象中還要棘手。
兩人一同回到陸沉舟的辦公室,剛坐下冇多久,陸毅就急匆匆走了進來,神色凝重道:“我剛纔看見陸振笑著走了,難道他扳回了一成?”
陸沉舟微微點頭,陸毅滿臉詫異,甚是不解的問:“怎麼會這樣?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他的目光緊緊落在陸沉舟臉上,想要探尋答案。
陸沉舟深吸一口氣,看向陸毅的眼神複雜難明,語氣鄭重的道:“堂伯,我有件事,想跟您單獨聊聊,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陸毅連忙點頭,儘管心裡滿是疑惑,卻冇有半分遲疑。
陸沉舟微微頷首,隨即看向一旁的秘書,“告訴夫人,今天戲碼換了,先送她回家休息。”
秘書眼神微閃,立刻領會了陸沉舟的意思,“好,我馬上就去。”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陸毅看著秘書離去的背影,心裡雖滿是疑惑,卻冇有多問。
陸沉舟收回目光,看向陸毅道:“堂伯,我知道您肯定在疑惑,我為什麼放過陸振。”
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沉默片刻才沉聲道:“他對我說了一些話,一些關於我父親的……影響他名聲的話。”
“什麼話?”陸毅追問,心裡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陸沉舟眉頭緊蹙,眼底翻湧著憤怒與困惑,“他威脅我說,如果我繼續打壓他,就會把父親的一些事公佈於衆,那些事並不光彩。”
“這怎麼可能?”陸毅驚撥出聲,又連忙壓低聲音急聲道,“沉舟,你父親的為人,我們這些老一輩的都清楚,你千萬彆因為陸振的幾句挑撥,就對他產生誤解!”
“我不知道。”陸沉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可陸振說得斬釘截鐵,還拿這件事威脅我,我想……事情應該是真的。”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兩人沉重又壓抑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