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沉舟日複一日的溫柔寵溺裡,杜鵑安安穩穩地度過了兩個月的溫馨時光。
那些曾經讓她心慌意亂的視訊,包括那天意外撞見羅浩時的種種不安,早被陸沉舟一點點揉碎在溫柔裡,忘得乾乾淨淨。
杜鵑幾乎認為,安穩溫暖的日子,會一直這樣延續下去。直到這一天,平靜被徹底打碎。
寬敞明亮的客廳裡,杜鵑正陪著三個孩子坐在地毯上摺紙鶴。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指尖的彩紙上,溫暖又寧靜。女兒們認真地折著紙,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杜鵑指尖一頓,下意識抬頭望去。玄關處,已經站了幾名身著製服的人。
他們一身冷硬的製服,神情肅穆,胸前的徽章,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為首的男人麵色沉冷,眼神銳利如刀,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便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杜鵑的心,在那一瞬間驟然揪緊!指尖剛摺好的紙鶴“啪嗒”一聲,無力地掉落在地毯上。
眼前這一幕,這製服還有這氣場,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像一道驚雷,猛地劈進杜鵑的腦海深處。
塵封的恐懼,在這一刻瘋狂翻湧上來!她伸開胳膊,擋在陸沉舟麵前,“你們要乾什麼?”
杜鵑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幾乎語不成調。她撐著地麵站起身時,雙腿抑製不住地發軟、發抖。
可是即便如此,杜鵑還是本能地往前一步。
為首的男人麵無表情,抬手亮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搜查令,語氣公式化,冇有半分溫度道:“我們接到實匿名舉報,陸沉舟先生涉嫌非法竊取商業機密,非法獲取競爭對手核心技術資料。今天奉命前來調查取證,請你們配合。”
“竊取商業機密?”杜鵑眼前一黑,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砸在她的天靈蓋上,讓杜鵑瞬間失去思考能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陸沉舟是什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他驕傲、坦蕩、行事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去做這種齷齪的事?這是陷害!是有人在故意針對他!
杜鵑猛地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陸沉舟。他臉色沉冷,下頜線條緊繃,可眼神卻異常冷靜,冇有半分慌亂,隻有深不見底的暗沉。
看到調查人員徑直要往樓梯方向走,目標直指樓上書房,杜鵑像是被刺了一下,瘋了一般衝過去,張開雙臂攔在樓梯口。
“不行!你們不能上去!”杜鵑的聲音激動得完全變了調,帶著哭腔,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我都說了,陸沉舟不是那樣的人!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這是誣陷!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
杜鵑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碎裂開來,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滾燙又絕望。
前幾次羅浩的針對,讓杜鵑心裡幾乎已經確定,這次一定還是羅浩!是他在背後搞的鬼!
“杜鵑。”陸沉舟忽然開口,伸手將情緒瀕臨崩潰的她輕輕拉到自己身側,掌心穩穩按住她發抖的肩膀。
“乖,配合調查。”陸沉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在杜鵑耳畔道:“事情還冇調查清楚,不要亂說話,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引火燒身。”
陸沉舟指尖微微用力,語氣在冷硬中,硬生生揉進一絲溫柔,“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杜鵑淚眼朦朧地仰頭望著陸沉舟,看著他眼底篤定而安定的神色,哽嚥著,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信他!從前那麼多風浪,他們都一起走過來了。這一次,一定也可以。
調查人員陸續上樓,皮鞋踩在樓梯台階上的聲音,沉悶而冰冷,每一步,都像重重踩在杜鵑的心上,紮得她生疼。
孩子們早已嚇得小臉兒發白,縮在沙發角落,一聲不敢吭。
這一幕,落在陸沉舟眼裡,像是在他心口狠狠砸開一個窟窿,冷風呼嘯著往裡灌,心疼得幾乎窒息。
冇過多久,調查人員從樓上緩步走下。為首的那人手裡,多了一隻透明的密封證物袋。
袋子裡,靜靜躺著一枚銀色U盤。在燈光下,泛著冷冽而刺眼的光。
冰冷的反光直直刺進杜鵑眼底,她的心在刹那間狠狠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近乎停滯。
“這……這是什麼?”杜鵑不記得這個U盤,更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幾名調查人員緩步走到陸沉舟麵前,為首那人神色肅穆,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陸先生,這是我們在你房間內搜到的證物。”
杜鵑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後麵那一長串專業覈實的話語,她一個字都冇能聽進去。
可最後那句冰冷的宣告,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
“麻煩陸先生跟我們走一趟,配合進一步調查。”話音落下,一副明晃晃的手銬被取了出來。
杜鵑渾身猛地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不要——!!”
她瘋了一般衝上前,死死攥住陸沉舟的手腕,指節泛白,拚儘全力不肯鬆開,彷彿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徹底從她生命裡消失。
“他冇有做過!這都是誤會!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杜鵑眼眶通紅,滾燙的淚水在眼底打轉,她一遍又一遍,聲嘶力竭地為他辯駁。
為首的調查人員眉頭微蹙,公式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道:“陸夫人,請你冷靜一點,放手配合,我們隻是依法執行公務。陸沉舟涉嫌非法竊取商業機密,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接受調查?”杜鵑慘然一笑,眼淚終於決堤,“調查需要戴手銬嗎?你們從一開始,就已經認定他有罪了對不對?”
“我不信!我絕不相信!”杜鵑死死盯著在場每一個人,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先生的為人,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