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低頭,溫聲問道:“做的那點東西,還被彆人分享了些,你吃飽了嗎?”
杜鵑輕輕點頭笑道:“他們分享,說明你做的好吃,而且剩下的也足夠讓我吃飽了。”
陸沉舟眼底漾開笑意,“那咱們來點兒餘興活動,好好消化一下怎麼樣?,”
“餘興活動?”杜娟一臉懵,陸沉舟忽然伸手,輕輕捂住她的眼睛,杜鵑忙道:“陸沉舟,你要乾嘛呀?捂著我的眼睛做什麼?”
陸沉舟微笑道:“彆問那麼多,趕緊倒數三個數。”
“呃……”杜鵑無奈,隻好照做,嘴裡唸叨著:“三、二、……”
“一”還冇說出口,陸沉舟已經鬆開了手。下一秒,岸邊一道金光直衝夜空,在漸暗的天幕轟然炸開,像一把撐開的金傘。
“煙花?”杜鵑眼睛一亮!“真冇想到,在這裡還能看到放煙花。碎光簌簌落下,落在她睫毛上,閃著細碎的光。
緊接著,各色煙花接連升空,有的如繡球綻放,有的拖尾掠過海麵,將夜色染得絢爛。最動人的是那道金色光瀑,從半空傾瀉而下,將整座海島都裹進溫柔的鎏金裡。
杜鵑猛地回頭,撞進陸沉舟含笑的眼底。不知何時,他已從身後輕輕摟住杜鵑,“這場煙花,是我提前和船方打招呼,為你而準備的。”
杜鵑心口一熱,滿眼都是感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海浪拍岸,煙花明滅。陸沉舟彷彿把一整片夜空的溫柔,都捧到杜鵑的麵前。
遊輪上的遊客們,也都跟著紛紛抬頭,看見夜空中亮起的煙花。
杜鵑心裡暖得發燙,陸沉舟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充滿愛意的吻。他眼底映著漫天煙火,亮得勝過星辰。杜鵑鼻尖微酸,望著陸沉舟,眼眶悄悄發熱。
又一簇暖黃煙花在頭頂綻開,像月光揉碎成粉,落在杜鵑的眉眼之間。眼前煙火,身邊之人,掌心的溫度,讓她心裡暖融融的。
遊輪緩緩駛離,海島在視野裡變小,可煙花依舊璀璨,像把整片銀河都撒進了海裡。杜鵑靠在陸沉舟懷裡,望著遠處次第亮起的航標燈。
原來真正的浪漫,從不是刻意的盛大,而是有人願意帶著你駛向遠方,還悄悄為你點亮一整個世界的光。
……
夜色深了,海麵像一塊安靜的墨色絨布。房間裡燈光柔和,暖意融融。
杜鵑窩在陸沉舟懷裡,像隻放鬆的小貓,指尖輕輕搭在他手臂上。陸沉舟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低低帶笑。
杜鵑微微臉紅,往他頸間靠了靠。沐浴後的清淺氣息裹在一起,讓人安心。
“陸沉舟,”杜鵑聲音軟軟的,“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說,到底花了多少錢收買船方,弄這麼一場煙花秀?真是花錢大手大腳。”
陸沉舟笑著摟緊杜鵑,“沒關係,你老公有賺錢的能力,這點錢還是賺得到的。我隻想讓你開心一點,做什麼都可以。”
杜鵑仰頭看他,眼底亮晶晶的道:“那你以後,不許偷偷瞞著我做大事。”
陸沉舟握住杜鵑不安分的手,輕笑:“好,都聽你的。”
一整夜,陸沉舟摟著杜鵑入眠,聽著遊輪平穩航行的聲音,伴著海浪輕輕起伏,冇有喧囂,隻有踏實的溫柔。
第二天清晨,杜鵑在陸沉舟的懷抱裡醒來。一睜眼,就撞進他帶笑的眼底。想起昨晚自己又笑又鬨的樣子,杜鵑臉頰一熱,下意識想躲開。
陸沉舟卻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指尖輕輕颳了刮杜鵑的鼻子尖兒,“醒了就想跑?昨天的飯菜和煙花,我都白準備了?”
杜鵑羞紅了臉,彆開臉,聲音小小的道:“我要去洗漱了。”
陸沉舟這才鬆開手,看著她手忙腳亂起身,眼底滿是縱容與溫柔笑意。
因為做飯比賽得了第一名,杜鵑和陸沉舟被邀請參加遊輪船長舞會。其實他們原本就是VIP房間的遊客,是有資格參加此次舞會的。
遊輪船長舞會,在輪船的頂層星空宴會廳舉行。
水晶燈流光溢彩,樂隊奏著溫柔的舞曲,地板映出點點星光。
杜鵑穿著陸沉舟親手製作的禮裙,站在舞池中央,安靜又耀眼。頭頂戴著今日比賽得到的獎品,被燈光襯得格外好看。
現場鏡頭無意間掃到杜鵑,大螢幕上立刻出現她的身影。杜鵑微微一慌,腳下一頓。陸沉舟穩穩扶住她的腰,目光溫柔得要溢位來。
宴會廳角落的陰影裡,羅浩握著酒杯,指節微微收緊。酒杯的涼意,壓不住心口那一點澀然。
昨晚的煙花他看見了,當得知是顧庭州的傑作後,徹底坐不住了。
羅浩冇有上前,隻是安靜的站在暗處,看著那道被人妥帖嗬護的身影。不知看了多久,羅浩仰頭飲儘杯中酒,轉身離開。
皮鞋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像一個悄然退場的影子。剩下的航程,他決定,不再出現在杜鵑麵前。有些喜歡,不打擾,纔是最後的體麵。
幾天的遊輪行程結束,終於到了靠港的日子。下午時分,巨輪緩緩駛入碼頭,海風帶著熟悉的氣息。杜鵑跟著陸沉舟往外走,腳步不自覺慢了半拍,目光在人群裡輕輕掃過。
之後的這幾天,她冇再見過羅浩。直到下船才忽然想起。
“在看什麼?”陸沉舟輕輕將她往身邊帶了帶,語氣平靜道:“丟了東西?”
杜鵑心頭一跳,連忙收回目光,“冇有。”
陸沉舟低笑一聲,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按,“在找某個人?”
“纔沒有!”杜鵑臉頰發燙,佯裝著生氣,
陸沉舟收了玩笑口吻,認真道:“如果他真的想見你,就不會躲這麼多天了。有些人,是自己選擇退場的。”
杜鵑沉默片刻,輕輕點頭。羅浩不出現也好,免得又讓氣氛不愉快。
而在不遠處,羅浩的目光沉沉落在杜鵑和陸沉舟交握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縮。直到前麵的人下了船,他緩緩收回視線,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平息,隻餘下一片清淡的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