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鼓了鼓臉頰,想要推開陸沉舟,卻被他牢牢的抱在懷裡動彈不得,“自己喝的?還是……”陸沉舟壞壞一笑,逗她道:“還是和羅浩一起喝的?”
聽到“羅浩”兩個字,杜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輕輕哼了一聲,“討厭,不理你了!”
陸沉舟原本還想再逗逗她,可看見杜鵑眼底那抹疲憊,所有調笑的話瞬間嚥了回去。他心頭一軟,重新將人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梳理著杜鵑額前的碎髮,聲音放得極輕極柔。
“我隻是想給你一點空間,不想讓你覺得被束縛。剛纔的話也是在逗你玩呢,不要生氣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裹著滿滿的寵溺與心疼。杜鵑心裡那點小小的埋怨,瞬間被這股暖意融化,軟成了一片。
……
遊輪行程第三日,安排的是無人海島岸上遊。
前一晚微醺的杜鵑,直睡到快要下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陸沉舟抱著睡眼惺忪的她走進浴室,親自替她洗漱梳理長髮。
等杜鵑徹底清醒時,才發現睡裙鬆鬆垮垮滑落在左肩下,肌膚半露。她臉頰一熱,慌忙按住陸沉舟正要替她換衣服的手,“我……我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你了。”
陸沉舟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都老夫老妻這麼久了,怎麼還總這麼害羞。”
杜鵑的臉紅得一路蔓延到脖頸,連耳根都燙了,“誰……誰跟你老夫老妻,討厭!”
陸沉舟指腹輕輕覆在她唇瓣上,另一隻手順勢攬緊她的腰將人抵在穿衣鏡前,“你說誰討厭?”
杜鵑睫毛輕顫,陸沉舟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貼住她的耳垂,低啞的笑聲裹著溫熱氣息灑在杜鵑的頸側,“慌什麼?我又不是洪水猛獸。”
杜鵑聲音又軟又輕,像在撒嬌道:“你比洪水猛獸還可怕。”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幾乎把陸沉舟的心都揉軟了。
他目光不經意掃過杜鵑半敞的領口,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要不是馬上就要下船登岸,他怕是早就忍不住將人擁緊了。
杜鵑也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心臟猛地漏跳一拍,手掌不小心碰到他緊實的胸肌,她連忙笑著打岔道:“快點吧,要來不及了。”
陸沉舟反手攥住杜鵑的手,故意逗她道:“趕不上,那就不下船了,既然不下船,那我們……回床上怎麼樣?”
杜鵑臉又燙又紅,咬著唇嬌嗔,“陸沉舟,你能不能正經一點?趕緊走,再晚真的下不了船了!”她整理好衣服,先陸沉舟一步走出房間。
見杜鵑腳步匆匆,陸沉舟立刻從後麵追上來,拉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地哄著,“彆這麼凶嘛,我就是開個玩笑。”
“哼!”杜鵑頭也不回,隻輕輕哼了一聲。她不敢再看陸沉舟的眼睛,怕一撞上他熾熱的目光,自己又會亂了分寸。
但是陸沉舟卻總是亂分寸,忽然一把將杜鵑拽進懷裡,手臂穩穩箍住她的腰,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杜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陸沉舟,這裡這麼多人呢!”她聲音細若蚊蚋,掙紮著想推開,卻被陸沉舟摟得更緊。
“不放。”陸沉舟輕笑,指尖輕輕點了下杜鵑腰間敏感地方,杜鵑身子一僵,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低頭貼在杜鵑耳邊,聲音低沉而溫柔道:“人太多,我怕把你弄丟了,乖乖待在我身邊,千萬不要彆亂跑哦!你丟了,我會哭唧唧的!”
“裝什麼可愛?你可真噁心!”杜鵑笑著白了陸沉舟一眼。
……
公海上這座無名小島,早已歸屬於這家遊輪公司名下,每趟航行的第三日,都會停靠這座小島,安排遊客們登岸活動。
踏上小島,滿眼都是原生態的自然景緻,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海鳥不時從天空掠過,草木花香隨風飄散,彆有一番清新意境。
此次登岸的遊玩專案,是模擬荒島求生自己尋找食物,解決在島上的午餐,並評出製作味道最好的第一名給予獎勵,
雖說是求生找食物,其實舉辦方已經在島上各個位置都放置了食材和水,隻是需要一些尋找過程,增加遊客的真實感體驗。
導遊將活動的任務釋出之後,遊客們紛紛踏入船方製定好的路線,在山石樹枝洞口各處,尋找可用的食材和飲用水源。
遊客可以撿樹枝起火烹飪,但是不能折斷花草樹木,違規者將取消午飯資格,觀看彆人進餐。
杜鵑冇想到,坐趟遊輪還能體驗一把野外生存的感覺。
她忽然想曾經看過的《漂流記》,要是能再搭個草棚樹屋,就更有意思了。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陸沉舟的聲音,打斷了杜鵑的思緒。
她笑道:“想起以前看過的小說,主角漂流在大洋上,也是這樣流落到一座海島上,每天采摘野果子吃,喝山泉水解渴,還用樹藤在粗壯的大樹間,搭了個有柔韌度像吊床一樣的房子。”
陸沉舟笑了笑:“聽起來就很有趣,你要是喜歡的話,回去咱們也搭一個,你和孩子們玩。”
搭個房子而已,又不是什麼難事,隻要是杜鵑想要的,陸沉舟都會為她實現。
經過一番尋找,杜鵑和陸沉舟找到了新鮮的牛肉鍋碗和水桶,還接了一桶山泉水,回到烹飪場地時,杜鵑還撿到很大一根粗木頭,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咱們好幸運啊,撿到這麼大的木頭,能燃燒很久呢,比撿樹枝管用多了。”
陸沉舟笑著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撿到大寶貝了。”他抱起木頭,示意杜鵑挽著自己胳膊。
杜鵑笑著挽著陸沉舟,回到烹飪場地時,大部分遊客都找到食材回來了,大家說說笑笑熱鬨不已,研究著怎麼做吃的。
小島邊緣,海浪輕拍礁石的聲音隱約傳來,鹹濕的海風裹著微風一陣陣拂過,杜鵑垂在兩側的髮絲被風吹得輕揚,帶著幾分俏皮靈動。
她側頭望著陸沉舟輪廓分明的側臉,回味著他剛纔說的話,一股暖意從心底緩緩升起。隻要有陸沉舟在身邊,就算永遠在海上漂流,杜鵑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