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鼓著兩側的腮幫子,“要你管!哼!”
在陸沉舟的幫助下,動力車緩緩靠邊停下。
“還想玩彆的嗎?”陸沉舟眼底的笑意始終未散,溫柔得能溺死人。
杜鵑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裡,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隻要是杜鵑想玩的,陸沉舟都耐心陪著,一個接一個的帶著她玩了個遍,直到杜鵑搖頭說不玩了。
整個娛樂場裡,彷彿都充滿了杜鵑的歡笑聲。她一抬眸,看見迎麵走過來的羅浩,整個人一下子怔住了。
杜鵑冇有想到,在豪華遊輪上,竟然也能偶遇羅浩。她甚至下意識的,瞥了陸沉舟一眼。
陸沉舟也早已看見了羅浩,此時他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這兩個人一旦對上,會發生什麼無法預料的事?杜鵑心猶疑著,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為了打破這緊繃的氣氛,杜鵑主動打招呼道:“羅總,有些時日冇見,冇想到在這裡偶遇了,真是緣分呢。”
羅浩微笑著點頭,“臨時訂張船票散散心,也能遇到陸總和陸夫人,咱們確實挺有緣分的。”
陸沉舟輕笑一聲,不動聲色地伸手,自然地摟住杜鵑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宣示般輕輕一扣。
“不好意思羅總,我夫人玩了一上午有些累了,我們要回房間休息一下,羅總請自便吧。”
陸沉舟語氣客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與占有。不等羅浩開口,便摟著杜鵑從他麵前從容的走了過去。
陽光依舊明亮,娛樂場的喧囂還在耳邊,可杜鵑的心卻因這場猝不及防的遇見,輕輕亂了一拍。
而身後那道久久未曾移開的目光,沉鬱而綿長,像海上散不去的霧一樣,一直盯著杜鵑離開的身影。
……
豪華遊輪的頂層賭場,入夜之後才真正甦醒。
巨型水晶燈從穹頂垂落,上萬道切麵折射出奢靡又冷冽的光,將烏木賭桌照得鋥亮刺骨。
空氣中飄著淡而沉的雪茄香與酒香,混著籌碼清脆的碰撞聲,織成一張讓人沉溺又窒息的網。
杜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是為了玩而是來開眼界的。來到之後更加確定,她不喜歡這種地方,太過喧囂也太過鋒利了。
杜鵑輕輕挽著陸沉舟的手臂,裙襬隨步伐輕晃。陸沉舟走得閒散,周身生人勿近的氣場,卻讓路過之人不自覺的側目。
本來就是隨意轉轉的,可目光掃過牌桌時,杜鵑的呼吸輕輕一滯。
羅浩一身淺灰西裝,肩背挺拔側臉線條冷硬利落。指尖夾著一枚籌碼,漫不經心的轉動著。
杜鵑在心中輕歎,越是不想遇見,就越是一次次遇到。想來也是,畢竟遊輪就這麼大,難免會經常碰麵。
羅浩幾乎同一時間,察覺到杜鵑盯著自己的目光,他淺淺一笑,“真巧啊,我們又見麵了。”
陸沉舟不動聲色,將杜鵑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動作自然,護佑意味卻清晰無比。
杜鵑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被賭場喧囂蓋過。
陸沉舟垂眸看了她一眼,再抬眼看向羅浩,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極具壓迫感的弧度,“羅總也來消遣?”
“談不上消遣,船上悶,隨便走走。”羅浩收回目光,與陸沉舟對視,語氣輕淡卻暗藏鋒芒,“陸總,有冇有興趣玩一把?”
杜鵑眉頭一皺,陸沉舟垂在身側的手微收再鬆,唇角笑意不變,卻添了幾分冷銳,“羅總想玩,我自然奉陪。”
陸沉舟摟著杜鵑,入座到貴賓桌前。杜鵑能感覺到,羅浩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灼熱執拗又帶著壓抑。
杜鵑下意識攥緊膝上裙襬,指尖泛白。坐在對麵的羅浩,目光越過桌麵,始終落在她的臉上。
陸沉舟指尖漫不經心敲了敲桌麵,成功打斷羅浩的目光。
荷官恭敬站在桌前,場內幾桌客人也頻頻側目。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位男士氣場不對,一場暗戰即將開場。
羅浩看向陸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極具侵略性的笑。杜鵑心口猛地一縮!陸沉舟忽然輕笑,在桌下握住杜鵑冰涼的手。
羅浩眼底笑意漸深,指尖輕叩桌麵,“不知羅總,想玩哪一種?”
陸沉舟慢條斯理撚起一枚籌碼,抬眸看向對麵的羅浩,笑意未達眼底,“隨意,哪一種陸某都奉陪。”
水晶燈冷光落在兩人之間,籌碼安靜堆在桌角,還未開局,勝負的硝煙已瀰漫全場。
杜鵑神色有些緊張感覺空氣裡似乎有一張大網,將她緊緊包裹,全身發緊,有些喘不上氣。
羅浩直言道:“若是羅某有幸贏了陸總,可否邀陸夫人全程陪同陸某此次的遊輪之旅呢?”
隻聽“哐當”一聲,杜鵑手裡的手機,砸在了桌子上。
就連周圍的看客,都被羅浩的話震驚到了。
陸沉舟攥住杜鵑的手,感受到脈搏狂跳的搏動,手指也很冰涼。
陸沉舟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羅總倒是很坦誠啊,但是陸某夫人不是籌碼,不能用來下注。”
陸沉舟說著這樣的話,指腹輕輕摩挲著杜鵑的手背,安撫著她不安的情緒,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
杜鵑的心猛地一暖,嘴角不自覺彎起弧度。陸沉舟毫不猶豫的保護式回答,讓她十分心安。
“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羅浩將籌碼,推到賭桌中央,“開始吧。”
水晶燈的光落在籌碼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杜鵑手心都是冷汗,死死盯著牌桌上交錯的光影。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陸沉舟緩緩掀起一張牌角,方塊10,四周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杜鵑看見羅浩麵前,已經亮著三張同花。她雖然不懂牌,卻看得懂羅浩愈發從容的姿態,心情瞬間沉到穀底。
儘管知道即使陸沉舟輸了,也不會把她當做籌碼推出去,可杜鵑就是希望陸沉舟贏了羅浩。
陸沉舟側過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這麼緊張乾嘛?怎麼?怕我輸麼?”
陸沉舟溫熱的呼吸,掃過杜鵑的耳廓,帶著低語道:“放心吧,我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