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臭不要臉!”杜鵑嬌嗔著。
陸沉舟輕聲一笑,“跟自己老婆要什麼臉?”他摟著杜鵑臥倒在沙發上,俯身雙手撐在沙發兩側,將她整個人困在方寸之間。
陸沉舟襯衫領口微敞,鎖骨線條清晰性感,目光灼熱得讓杜鵑不敢直視。
“杜鵑。”陸沉舟忽然輕喚著她的名字,聲線暗啞,帶著極致的溫柔與隱隱藏匿的掠奪,“我想要你,要你的全部,要你的所有……”
窗外驚雷突然炸響,小雨轉而變成暴雨傾盆而下。兩個人的心跳。與雷聲雨聲混在一起,亂得不成章法。
杜鵑抬眸,撞進陸沉舟盛滿**與深情的眼底,那裡清清楚楚,映著她同樣沉淪的模樣。
“心跳這麼亂,還嘴硬?”陸沉舟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
“討厭!”杜鵑細微的反抗,在陸沉舟溫柔又霸道的攻勢下徹底潰散。她咬著唇偏過頭,卻被陸沉舟輕輕釦住後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窗外風雨大作,室內氣息滾燙,一吻沉淪,再難抽身。
……
這一場大雨,足足下了三天。
陰雲壓城,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天際,像是被人狠狠打翻的墨水瓶,濃黑的墨色肆意暈染,將整片天空都浸得暗沉壓抑。
濃稠得化不開的陰霾,層層籠罩著陸氏集團那座直插雲霄的總部大廈。冰冷的玻璃幕牆映不出半分天光,整棟樓宇都隱在沉鬱的天色裡,任由暴雨洗刷。
三天前那場來勢洶洶的黑客攻擊,雖然當時已經被徹底解除,可警報並未真正卸下防備。陸氏集團進入最高階彆的緊張備戰狀態,空氣裡似乎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肅殺氣氛。
各樓層辦公區的燈火次第亮起,在這陰冷潮濕的雨天裡明明滅滅,像一雙雙熬得發紅佈滿疲憊的眼睛。危機風波席捲之下,整座集團揹負著沉重的壓力。
陸沉舟這幾天更是日日早出晚歸,身為集團領航人,他必須拚儘一切手段傾儘所有心力,將陸氏集團潛藏的所有風險掐滅在萌芽裡。
畢竟陸沉舟的手中,掌握的從不止是自己的身家榮辱,更是陸氏集團成百上千名員工,背後一個個家庭賴以生存養家餬口的飯碗。這份重量,他從不敢有半分鬆懈。
中央空調在天花板內,持續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鳴聲,以及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細碎密集,在空曠的辦公區裡織成一曲忙碌又壓抑的協奏曲。
總裁辦公室內,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上,檔案堆積如山,一疊疊待審批待覈對的方案與報告,幾乎占滿了陸沉舟的桌麵。
陸沉舟端坐於桌前,目光專注而銳利,眸光冷冽如寒刃。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紙麵,目光掃過一行行資料與條款,每到關鍵之處便執起筆,落下力道沉穩的批註,字跡淩厲不見半分潦草。
一旁的秘書十指翻飛,修長的指尖在電腦鍵盤上疾速飛舞,螢幕上程式碼與資料飛速滾動。
兩人自始至終冇有多餘交談,隻是偶爾在間隙裡抬頭,目光短暫相撞中一個眼神交彙,便已知曉對方意思心領神會了。
當最後一份資料覈對完畢、最後一個漏洞確認封堵,陸沉舟才長長鬆了口氣,抬手用力揉了揉發酸發僵的脖頸,肩頸處的疲憊幾乎要溢位來,隨即開始整理檔案。
秘書見狀立刻起身,快步上前道:“陸總,怎麼能讓您自己整理呢,這些交給我就好。”
陸沉舟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溫和的笑容,聲音低沉舒緩道:“動動手的小事,我自己來就行。你也連軸轉了這麼久,該歇一會兒了。”
秘書聞言也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恭敬,“陸總說笑了,身為您的私人秘書,這些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話音落下,秘書已熟練地伸手接過檔案,分門彆類快速歸檔,動作利落乾脆,一看便是長期跟隨在陸沉舟身側,默契十足的得力助手。
秘書將檔案整理妥當,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裡,隻剩下陸沉舟一個人。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天色已經暗了,窗外的雨依舊冇有停的意思,隻是從傾盆暴雨變成了細密纏綿的冷雨。
這幾天,陸沉舟一頭紮進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裡,黑客攻擊、係統漏洞、內部排查、外部維穩……一樁樁,一件件,如泰山壓頂般幾乎喘不過氣。
隻有在偶爾間隙,陸沉舟才能閉上眼睛休息片刻,腦海裡會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杜鵑的臉。
她嬌嗔著罵自己臭不要臉的嬌俏模樣,杜鵑被他困在沙發上時泛紅的耳尖,她咬著唇不敢看自己的羞赧眼神,還有那個被雷聲和雨聲淹冇的滾燙的吻。
每每想到杜鵑,陸沉舟眼底的冷冽,纔會悄悄化開,浮上一絲暖意,他拿出手機,螢幕亮起,冇有未讀資訊,也冇有未接來電。
杜鵑知道陸沉舟很忙,從不主動打擾,每天都是安安靜靜地等他回家,這份懂事,既讓陸沉舟心安,又讓他無比心疼。
陸念安出院之後,杜鵑就把心思放到孩子身上。公司屬於杜鵑的事物,大部分她都在家裡完成,遠端傳送給對接人員。這也間接導致,陸沉舟不能隨時隨地在陸氏看到心愛的女人。
陸沉舟的指尖,在螢幕上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杜鵑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杜鵑帶著一點慵懶的嗓音,軟軟的像棉花一樣,輕輕蹭在陸沉舟的心上,“怎麼?睡著了?”
”陸沉舟放輕了聲音,平日裡在會議室裡殺伐果斷冷硬如鐵的聲線,此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杜鵑輕輕一笑,“陪孩子們玩了會兒,有些累了,尋思躺著休息一下,結果就睡著了,你怎麼樣?事情忙完了嗎?”
“嗯,剛結束。”陸沉舟望著窗外沉沉的雨幕,心彷彿已經飛回家中,陪在杜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