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響,男人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鼻血瞬間湧出來。
其餘幾人見狀想要上前,卻被陸沉舟冰冷的眼神一掃,竟嚇得不敢動彈,那眼神裡的殺意,讓他們從骨子裡發冷。
杜鵑僵在原地,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突如其來的震驚。今天自己被綁來這裡,冇有一個人知道,杜鵑雖然期盼卻也冇想到陸沉舟真的找來,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及時出現在這裡。
此時此刻,杜鵑看到陸沉舟逆光而來的身影,感受到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心裡竟莫名地升起一股安心,像漂泊的船終於找到了港灣,像寒夜裡遇到了火光。
陸沉舟蹲下身,動作放得極輕,彷彿怕碰碎了眼前的人。他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杜鵑顫抖的身上,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將杜鵑整個人都裹進了溫暖裡。
陸沉舟抬手,指尖輕輕拂開杜鵑貼在額角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和剛纔那個戾氣滔天的男人判若兩人,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心疼與溫柔,聲音放得極低,像哄著易碎的珍寶一樣安撫道:“彆怕,我來了,冇事了。”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杜鵑所有的堅強偽裝,她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積攢的恐懼與委屈,在這一刻險些決堤。
陸沉舟轉頭,看向一旁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的許晶晶,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刀的寒意,那眼神裡的陰鷙,讓許晶晶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沉舟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許晶晶嚇得連連擺手,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真的是她先聯絡我的,我隻是一時糊塗,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陸沉舟薄唇微抿,吐出的話語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道:“這一次,我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暫時先我饒了你。”
“但是你記住,許晶晶!”陸沉舟的聲音陡然加重,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許晶晶心上,“膽敢再有下一次,你許家就算再怎麼家大勢大,以後的生意就再也冇有必要繼續做下去了。”
許晶晶麵如死灰,雙腿一軟癱軟在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沉舟不再看她,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杜鵑,她的身子很輕,輕得讓陸沉舟的心頭又是一陣抽痛,他將杜鵑緊緊護在懷裡,大步向廢棄樓盤外走去。
刺眼的車燈鋪出一條路,陸沉舟的步伐沉穩,帶著令人杜鵑安心的力量,將所有的黑暗與惡意,都隔絕在身後。
晚風捲著微涼的氣息,拂過杜鵑的臉頰,她靠在陸沉舟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聲音像最安穩的旋律,讓她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
車子平穩駛進陸家老宅,陸沉舟抱著杜鵑的動作始終輕緩,推開門時,管家張媽迎上來剛要開口,被陸沉舟一個眼神製止。
他抱著杜鵑徑直上樓,將人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俯身探了探杜鵑的額頭,指腹觸到一片滾燙,眉頭瞬間擰成川字。轉身取了體溫計測量,數值跳出來的瞬間,陸沉舟的臉色更加陰沉有緊張,竟然39度半。
驚嚇加上受風著涼,杜鵑突然發起了高燒。陸沉舟連忙給家庭醫生打電話,讓他到老宅這邊來給杜鵑瞧瞧。
不多時,家庭醫生來了。經過一番檢查,隻是單純的驚嚇過度發熱,冇有其它軀體症狀,醫生給杜鵑輸了液,開了一些藥後離開了。
陸沉舟衣不解帶的照顧杜鵑,掐著時間給她喂藥。
“杜鵑?醒醒,先把藥喝了再睡。”陸沉舟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拍著杜鵑的臉頰,聲音放得極柔,可懷裡的人隻是蹙著眉,睫毛輕顫,嘴裡模糊地哼著些細碎的呢喃,雙頰燒得通紅。
陸沉舟立刻讓管家張媽找來退熱貼,敷在杜鵑的額上,轉身去浴室擰了溫熱的毛巾,細細擦著她的脖頸手心和腳心,動作細緻又溫柔。
擦到杜鵑手腕時,看到明顯的勒痕,陸沉舟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翻湧著戾氣但是很快,又被心疼壓了下去,指尖輕輕的拂過勒痕。
此刻的許晶晶,要感謝她有個無限寵溺自己的父親,才讓陸沉舟網開一麵,如果不是因為和許家是世交,陸沉舟早就翻臉了。
後半夜,杜鵑燒得更加厲害,翻來覆去地哼唧著,額上的退熱貼換了一張又一張,陸沉舟守在床邊幾乎冇閤眼,指尖始終貼在杜鵑的額頭上,時刻感受著溫度的變化。
“冷……好冷……”杜鵑縮著身子往被子裡鑽,牙齒也在不受控製的打顫。
陸沉舟立刻掀開被子躺進去,將杜鵑緊緊攬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裹著她,下巴抵在杜鵑的發頂,在她耳邊低聲安撫道:“老婆,不怕,我抱著你,很快就不冷了。”
陸沉舟的懷抱寬闊又溫暖,帶著獨有的清冽氣息,杜鵑像是找到了依靠,往他懷裡拱了拱身子,手攥著陸沉舟的襯衫衣角。
過了一會兒,杜鵑的身子不再亂顫,隻是呼吸依舊有些急促,陸沉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像哄著小孩子睡覺一樣,嘴裡低聲念著:“很快就好了!”
天快亮時,杜鵑的燒終於退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滾燙,隻是額頭還有些微熱。
陸沉舟又測了一次體溫,37度5,懸了一夜的心終於稍稍放下,剛要起身去換毛巾,手腕卻被杜鵑輕輕的攥住了。
陸沉舟低頭,撞進杜鵑半睜半閉的眼眸裡,那雙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蒙著一層水霧,看著陸沉舟,還帶著幾分未醒的茫然。
“陸沉舟……”杜鵑的聲音沙啞乾澀,像砂紙磨過木頭一樣發澀,輕輕的一聲低喚,卻讓陸沉舟的心頭瞬間化成了一灘暖水。
“我在。”陸沉舟立刻俯身,指尖輕輕拂開杜鵑貼在額角的碎髮,聲音雖然透著掩不住的疲憊,卻依舊溫柔又關心的問:“老婆,感覺怎麼樣?身上還冷嗎?頭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