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放下筆,起身將杜鵑攬進懷裡,聲音低沉而鄭重道:“那麼從今天起,念念就叫陸唸了,是我陸沉舟名正言順的女兒。”
杜鵑依偎在陸沉舟的懷裡,小女人姿態十足,笑著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陽光剛漫過陸家老宅的雕花窗台,陸沉舟便已撥通專屬律師的電話,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晰明確。
“把陸唸的更名手續、戶籍變更,以及歸入陸家族譜的全部檔案,在今天之內全部辦妥。另外,起草一份正式宣告,念念在陸氏集團的繼承權份額,與安安、念安完全一致,不得有任何差彆對待。”
對方畢恭畢敬回道:“知道了,陸總。”
掛了電話,陸沉舟轉身回到房間,從身後輕輕擁住正在整理兒童衣物的杜鵑,下頜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柔和道:“都安排好了,今天傍晚,念念就能拿到印著新名字的證件。”
杜鵑回身,指尖撫過陸沉舟輪廓分明的臉,眼底漾著溫柔的水光,“其實,不用這麼急的。”
“不急?”陸沉舟搖頭,握住杜鵑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要讓念念從今天起,就堂堂正正姓陸,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陸沉舟名正言順的女兒,誰也不能輕視半分。”
念念更姓入族譜的事情,很快在陸氏內部傳開,長輩們紛紛表示讚同。
就連顧庭州在國外的爺爺,特意打來電話連聲說“好”,還囑咐管家,把念唸的名字添進家祠族譜,與其他重孫並列一處。
張媽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客廳,笑得眼角泛起細紋,“先生、夫人,念念小姐放學回來了。”
司機開啟車門,念念拿著新的身份資訊,像小鳥一樣跑進客廳,“媽媽!媽媽你看!”
念念撲進杜鵑懷裡,把燙著“陸念”二字的學生證遞到她眼前,小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叫陸念啦!我和爸爸一個姓啦!”
“那個嘲笑我冇有爸爸的臭小子,今天還和我說對不起呢!他跟我道歉,說不應該說我冇有爸爸!我有爸爸,我的爸爸叫陸沉舟!”
念念挺起小小的胸膛,小手叉腰,底氣十足。隨後又把學生證,拿給坐在一旁的陸沉舟看,“爸爸你看,念念以後都和爸爸姓了!”
陸沉舟抱起念念,坐在自己的腿上,指尖輕輕摩挲學生證上“陸念”兩個字,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你是爸爸的女兒,誰要是欺負你,爸爸第一個不答應。”
“好呀!”念念咯咯笑著,摟住陸沉舟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我最喜歡爸爸啦!”
杜鵑看著陸沉舟與念唸的互動,眼底彷彿閃現出淚光。那些曾經在深夜裡輾轉難眠的擔憂酸楚與惶惑不安,在這一刻,全都被眼前這份踏實的團圓與安穩,一點點熨帖撫平,隻剩下滿溢心底的溫暖與安寧。
一個月後,下午。
陸沉舟正在書房處理檔案,手機螢幕輕輕亮起,一封來自海外的郵件彈入信箱,發件人是沈硯。內容隻有簡短一行,帶著他一貫的乾脆利落:“國外案子了結,下週回國,聚一次?”
陸沉舟唇角微揚,拿著手機走到花園,遞給正在修剪月季的杜鵑,“你看,沈硯要回來了。”
杜鵑擦了擦手,接過手機細看,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他之前不是說,那邊的舊案複雜,可能要滯留很久嗎?這麼快就全部理清了?”
“他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查案更是穩準狠。”陸沉舟輕笑一聲,伸手拂去杜鵑發間沾著的花瓣,“等他回來,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一起吃頓飯。”
一個星期後的傍晚,暮色溫柔。
兩陸沉舟選定了一家藏在老巷深處的私房菜館,包廂僻靜雅緻,屏風隔出私密空間,窗外竹影輕搖,不聞市井喧囂。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沈硯緩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極簡的黑色休閒裝,身形挺拔,隻是眉宇間那股常年縈繞的冷冽戾氣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遊曆四方後的鬆弛與開闊,眼神也沉靜了不少。
“好久不見。”沈硯率先開口,目光依次掠過杜鵑與陸沉舟,微微頷首,“看來,這一年多,你們過得很安穩。”
“托你的福。”陸沉舟起身,與沈硯不輕不重地碰了下拳,這是男人之間獨有的問候方式,“沈航餘孽、蘇曼雲、趙峰那批人,全都徹底解決了,陸氏上下,夜終於清淨了。”
酒菜陸續上桌,冇有鋪張排場,都是幾人適口的家常味道。
席間,沈硯簡單提起國外的查案經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日常散步,“幾條多年前的跨國線索,順藤摸瓜清理乾淨,當地警方那邊也算有了交代。”
那些驚心動魄的追蹤、險象環生的對峙,在他口中輕描淡寫,彷彿不過是鍵盤上敲下幾行程式碼、卷宗裡多添幾頁筆記。
陸沉舟為沈硯添了杯茶,“回來之後有什麼打算?陸氏安全部一直缺一個真正能鎮得住場的人,薪資和許可權你隨便開,怎麼樣?”
沈硯輕輕搖頭,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然道:“不了,我習慣獨來獨往,不適合被公司規矩綁著。我準備在市區註冊一傢俬家偵探社,隻接自己感興趣並且有意義的案子,夠生活就好,也樂得個自在。”
“也好。”陸沉舟不再強求,舉起茶杯,“既然決定留下,以後就是自己人。有任何需要,資金、人脈、渠道,你可以隨時開口。”
沈硯微笑,“謝陸總。”兩人茶杯輕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飯吃到一半,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念念牽著安安的小手,在張媽的陪同下走了進來。兩個小傢夥一眼就認出沈硯,立刻揚起甜甜的笑臉,奶聲奶氣地齊聲喊:“沈硯叔叔!”
沈硯緊繃的嘴角難得柔和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巧精緻、打磨光滑的銀質平安掛件,分彆掛在兩個孩子的脖頸上,聲音放輕道:“見麵禮,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寓意可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