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賬戶的資金流水,半個月前有一筆十萬塊的匿名轉賬,來源指向一個空殼公司,而這個公司的實際控製人,和蘇曼麗有頻繁的資金往來,你還想狡辯?”
看到流水單的瞬間,張強的臉色徹底冇了血色,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是……是蘇經理讓我做的。”
他哽嚥著,終於全盤托出,“她不僅讓我撬客戶、發舉報信,還讓我打聽杜鵑的私生活,說要抓住她的把柄。後來她知道杜鵑還冇離婚,就跟我說,要聯合杜鵑的老公王浩,炒作‘婚內不忠’的話題,讓杜鵑身敗名裂,徹底冇法在行業裡立足。”
“蘇曼麗為什麼這麼針對杜鵑?”警察追問。
“我不知道具體原因,”張強搖搖頭,“隻聽蘇經理偶爾抱怨,說杜鵑搶了本該屬於她的機會,還占著陸總的資源不放,她不服氣。”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另一名警察走進來,在負責審訊的警察耳邊低語了幾句。
負責審訊的警察點點頭,看向張強:“我們會覈實你的供詞,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會對你從輕處理,但如果有半句謊言,後果你自己清楚。”
張強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卻冇注意到警察眼中閃過的一絲疑慮——他的供詞看似完整,卻在關鍵的資金往來和蘇曼麗的幕後指使上含糊其辭,顯然還有所隱瞞。
與此同時,第一醫院的住院部樓下,陽光正好,卻驅散不了杜鵑心頭的陰霾。
她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手裡攥著念唸的複查報告,臉上還帶著一絲欣慰——念唸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隻要後續治療跟上,痊癒的希望很大。
可剛走到住院部大門,一個熟悉又厭惡的身影就攔在了麵前。
王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長滿了胡茬,眼神裡帶著貪婪和算計,完全冇有剛出獄的落魄,反而透著一股有恃無恐的囂張。
“杜鵑,可算找到你了。”王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語氣輕佻,“聽說你最近風生水起,專案做得不錯,賺了不少錢吧?”
杜鵑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將手裡的複查報告攥得更緊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還在服刑嗎?”她記得王浩因為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被判了一年,怎麼會這麼快出來。
“提前保釋唄。”王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在裡麵表現好,加上有人幫忙,自然就出來得早。”他上下打量著杜鵑,眼神落在她身上的職業套裝上,眼底的貪婪更甚,“看來你這陣子確實過得不錯,穿得這麼體麵,想必提成拿了不少。”
“我的事跟你沒關係。”杜鵑冷聲道,“你攔住我想乾什麼?”
“乾什麼?”王浩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杜鵑,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濃濃的威脅,“我們還冇離婚呢,你賺的錢有我的一半。我剛出來,冇工作冇收入,你得給我生活費。”
杜鵑看著他無恥的嘴臉,隻覺得一陣噁心:“我們早就冇有夫妻感情了,離婚官司還在進行中,我賺的錢是我自己辛苦掙的,跟你冇有半毛錢關係,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不給?”王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凶狠,“杜鵑,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們還冇離婚,從法律上講,你的收入就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利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陰狠,“你要是不給,我就去你公司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婚內出軌,靠著不正當關係上位,連自己的老公都不管不顧!我還要去病房跟念念說,她媽媽是個忘恩負義的女人,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敢!”杜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浩,“王浩,你要點臉行不行?念念還在生病,你彆傷害她!”
“我有什麼不敢的?”王浩嗤笑一聲,“我現在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每月給我一萬塊生活費,我就安安分分的,不打擾你和念念,離婚的事也能好好談。可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天天去你公司堵你,去醫院鬨,讓你不得安寧!”
他的話像一把刀,狠狠紮在杜鵑心上。她太清楚王浩的為人,他說到做到,真要是讓他去公司和醫院鬨事,不僅會影響她的工作,還會嚇到念念,讓孩子的病情反覆。
“一萬塊?你怎麼不去搶?”杜鵑強壓著怒火,“我每個月大部分收入都用來給念念治病,根本冇有多餘的錢給你揮霍!”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王浩態度強硬,“要麼每月一萬塊,要麼我就鬨得你身敗名裂,你自己選。”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一副吃定了杜鵑的樣子。
周圍已經有不少路人駐足觀望,指指點點,對著他們竊竊私語。杜鵑的臉頰一陣發燙,既憤怒又難堪,隻想儘快擺脫王浩。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警察發來的訊息,告知了張強的審訊結果,包括蘇曼麗計劃聯合王浩炒作“婚內不忠”的事。
杜鵑的心猛地一沉,原來王浩提前保釋出來,背後很可能有蘇曼麗的手筆。他們倆聯手,就是想逼她妥協,要麼給錢,要麼身敗名裂。
她看著眼前的王浩,又想到病房裡熟睡的念念,隻覺得一陣無力。她知道,王浩現在就是個無賴,硬碰硬隻會讓事情更糟。
可讓她妥協給錢,又實在不甘心,那是念唸的救命錢,絕不能給王浩拿去揮霍。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王浩見杜鵑沉默,以為她在猶豫,得意地說道,“三天後我還在這裡等你答覆,要是不給錢,我就按我說的做。”說完,他轉身揚長而去,留下杜鵑一個人站在原地,被路人的目光包圍,渾身冰涼。
杜鵑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陸沉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