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囑咐護工看好念念,獨自下樓。
大廳裡,一個穿著灰色外套、麵帶滄桑的男人站在角落,看到杜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就是小鵑?我是你媽媽的堂弟,你應該叫我表叔。”
杜鵑上下打量他,確實和母親有幾分相似:“你怎麼現在纔來找我?我媽媽去世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一直不露麵?”
“我一直在國外做生意,去年纔回來,剛得知你媽媽去世的訊息。”杜峰歎了口氣,“聽說你遇到了麻煩,被人追殺,我特意來幫你。我在境外有不少人脈,可以幫你找到沈玥和江渝,還能幫你保護念念。”
杜鵑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杜峰出現的時機同樣蹊蹺,正好在沈玥逃脫、江渝叛逃的時候,而且他似乎對自己的情況瞭如指掌。
“你怎麼知道我遇到了麻煩?怎麼知道沈玥和江渝?”杜鵑警惕地問道。
“我在國內有朋友,一直在關注你的情況。”杜峰避開她的目光,“沈玥是個狠角色,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跟我走,我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跟你走?去哪裡?”杜鵑步步緊逼。
“去國外,我在那裡有安全屋,沈玥找不到你們。”杜峰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胳膊,“現在就走,再晚就來不及了,沈玥的人可能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了。”
杜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杜峰的眼神太過急切,動作也帶著一絲強製性,讓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江渝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杜峰背後有人,彆相信他,他想把你和念念帶到境外做人質!”
杜鵑臉色驟變,猛地看向杜峰:“你是沈玥的人?”
杜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凶狠起來:“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突然上前,想強行拉走杜鵑。
杜鵑拚命掙紮,大喊著救命。
大廳的保安聽到動靜,立刻衝了過來,攔住杜峰。
杜峰見勢不妙,推開保安,轉身就跑。
杜鵑立刻給陸沉舟打電話:“陸總,杜峰是沈玥的人,他想綁架我和念念,現在已經跑了!”
“我馬上到!”陸沉舟的聲音帶著怒火,“你立刻回病房,鎖好門,我已經讓保鏢過去接應你。”
杜鵑掛了電話,快步跑回病房。剛進門,就看到護工一臉慌張:“杜姐,剛纔有個陌生男人想闖進病房,被門口的保鏢攔住了!”
“幸好你們攔住了。”杜鵑心有餘悸,趕緊鎖好門,將念念緊緊抱在懷裡。
冇過多久,陸沉舟帶著保鏢趕來,臉色陰沉:“杜峰已經跑了,我們派人去追了。江渝怎麼會知道杜峰的身份?她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她隻發了一條簡訊提醒我。”杜鵑拿出手機,發現江渝已經拉黑了她的號碼。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江渝先是背叛,又突然提醒她杜峰的陰謀,到底是何用意?
潛伏在她身邊,顯然是想把她和念念當成要挾陸沉舟的籌碼。
陸沉舟坐在床邊,眼神凝重:“現在情況很棘手,沈玥在境外遙控,杜峰在境內活動,江渝身份不明,我們腹背受敵。”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杜鵑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念念,心裡滿是焦慮。
“隻能先轉移。”陸沉舟做出決定,“我在郊區有一處安全屋,安保措施嚴密,先把你和念念送過去,由江渝安排的人負責保護——不管她有什麼目的,至少目前她冇有傷害你們。”
杜鵑冇有更好的選擇,隻能點頭同意。
當天晚上,在保鏢的護送下,杜鵑帶著念念悄悄轉移到了安全屋。
安全屋隱蔽在山林中,四周有高牆和監控,確實很安全。
江渝安排的兩個保鏢守在門口,態度恭敬。
杜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裡卻始終不安。
她不知道這場爭鬥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江渝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更不知道沈玥和杜峰下一步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就在她以為能暫時安穩幾天時,安全屋的電源突然被切斷,陷入一片黑暗。
緊接著,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伴隨著杜峰的嘶吼:“杜鵑,開門!把念念交出來,不然我一把火燒了這裡!”
杜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抱著念念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她知道,最致命的陷阱,終於還是來了。
安全屋的電源被切斷的瞬間,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沈玥的嘶吼聲夾雜著門板被撞擊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杜鵑,我知道你在裡麵!識相的把念念交出來,我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
杜鵑緊緊抱著念念,將女兒的頭按在自己懷裡,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壓低聲音安撫:“念念不怕,閉上眼睛,媽媽在,很快就冇事了。”
懷裡的孩子嚇得渾身發抖,卻懂事地咬住嘴唇不敢哭出聲,小手死死抓著她的衣角,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裡。
門口的兩個保鏢立刻反應過來,一人守住門板,一人摸索著去開備用電源。
可備用電源剛接通,燈光閃了兩下就再次熄滅——顯然沈玥早有準備,不僅切斷了主電源,還破壞了備用線路。
“砰!”又一聲巨響,門板被撞得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被衝破。
“沈玥,你彆衝動!”杜鵑對著門口大喊,試圖拖延時間,“念念還在生病,經不起折騰,你有什麼要求我們可以談!”
“談?”沈玥冷笑一聲,撞擊聲停了下來,“我的要求很簡單,把念念交出來,我要帶她去見陸鼎焱!隻要你配合,我保證不傷害你!”
“你是陸鼎焱的人?”杜鵑故意問道,“想利用念念要挾陸沉舟?你覺得可能嗎?”
“少廢話!”沈玥的聲音變得暴躁,“我最後給你三分鐘時間,要麼開門交出念念,要麼我就放火燒了這裡,讓你們母女倆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