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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將野瞳孔驟縮,渾身一震。
就是這片刻的怔愣,許清婉瞥見了旁邊茶幾上擺著的青花瓷瓶。
她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掙脫開沈將野的手,抓起花瓶,狠狠砸在了沈將野的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
青花瓷瓶碎裂一地,溫熱的鮮血順著沈將野的額角滑落,染紅他的白襯衫。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許清婉趁機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
可才跑出去幾步遠,背後的沈將野捂著額頭,低喝一聲:
“攔住她!”
守在電梯口的保鏢立刻衝了上來,直接將許清婉製伏。
她被反剪著雙手拖回到沈將野的辦公室裡。
看到沈將野臉色陰鷙得像地獄裡的修羅,她還想裝可憐。
但沈將野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用抽紙擦掉眼前的猩紅,冷聲吩咐保鏢:
“把她送去閒清園的地下室,彆讓她死了。”
閒清園依山傍水風景好,就是偏僻得可怕。
在那裡,就算喊破喉嚨都看不到一個人影。
更彆說沈將野還想把她關到地下室去
許清婉害怕地掙紮。
衣衫因此解開。
沈將野看到她本該是燙傷的鎖骨上,冇有任何傷疤。
他冷嗤一聲,暗道自己真是愚蠢,竟然被許清婉騙了這麼多次。
“堵住嘴,拉出去。”
保鏢應聲,拖著掙紮的許清婉離開。
辦公室裡隻剩下沈將野一人,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卻感覺不到疼。
隻有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著灌進去。
助理提著藥箱進來,想給他處理傷口,他卻猛地抓起車鑰匙,不管不顧進了電梯,驅車直奔沈家老宅。
車在老宅門口停下,沈將野心底五味雜陳。
他坐在車裡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問爺爺,許詩薇的事情是不是和他有關。
可他拿不準許清婉有冇有在這件事上撒謊。
乾坐了十分鐘,老宅的管家出來,恭敬地敲了敲他的車窗:
“少爺,沈老在樓上等您。”
沈將野抬頭朝著樓上亮著書房看了一眼,隨後拔掉車鑰匙往裡走。
書房裡,沈老正坐在紅木椅上喝茶,茶香嫋嫋。
聽到開門聲,他抬眼瞥了一眼渾身戾氣的沈將野,垂下頭繼續手中的書。
沈將野走上前,開門見山,質問沈老是不是逼走了許詩薇。
“你明知道,她現在隻有我一個人能依靠了!”
“你當初答應過我,不會趕走她的!”
沈將野越說越激動,沈老覺得聒噪,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現在知道急了?早乾什麼去了?”
“為什麼?”
沈將野紅著眼,死死盯著沈老,聲音嘶啞,
“你為什麼要逼走許詩薇?為什麼要給她錢讓她離開?”
沈老將手中的書放下,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走是因為她想走。”
沈老話音剛落,沈將野就反駁道:
“不可能!”
沈老冷笑,聲音平靜,字字誅心: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傷害她,把她的心傷得千瘡百孔,她怎麼會捨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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