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塵和金睿所在之地好像成了真空地帶,劉月亮早已找幾個大佬喝酒吹牛去了。
雖然偶爾還有瞟過來的目光,不過都影響不了二人世界。
李天塵抱著金睿,好似把她整個人都摟在了懷裏,尤其是用他寬闊的胸膛把金睿的小耳朵堵上,阻斷了所有流言蜚語。
李天塵也是醉了,柳明利這孫子自爆家世對他自己有什麼好處。
金睿之前跟他提過,她的身世是柳文靜和柳明利都最不願提起的,就怕她去跟她們爭家產。
結果,今天柳明利自爆了。
至於柳明利罵的其他汙言穢語,與他小時候被別人罵的有些相似,他能體會到金睿此時的心情。
他從小也被罵過,有媽生沒爹養,沒爹的野種......
他在儘力幫著金睿遮蔽著這些資訊。
其實。
雖然李天塵抱的很緊,金睿還是聽到了,她之所以沒有當場乾死柳明利,就是因為李天塵溫暖的懷抱。
這種感覺太美妙,她心裏的怒氣都被這溫暖平息,麵板與麵板的接觸,她甚至能體會到李天塵對她的擔心和心疼。
不知是不是真的這樣,但已不重要,溫暖的擁抱是最真實的,他又用身體幫她擋了一次。
想到這裏,金睿掙脫了李天塵的懷抱,看向李天塵的後背。
她的眼眶紅了。
又一次,他幫她擋著襲擊。
又一次見紅...
李天塵的後背已經疼的麻木了,隻是他一直扛著,看到金睿的眼圈紅紅的。
他想抬起手臂摸摸她,可是又牽動了後背的傷口,看到他吃力,金睿自己把臉湊了過去。
“我沒事,放心吧,我先去趟廁所整理整理,你等等我!”
“好!”
金睿一臉關切的嚶嚀一聲,剛想要再說點什麼,電話響了起來。
是柳長青的電話。
這個老不死的,金睿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接他的電話。
一想到李天塵後背猙獰的傷口,她就想幫這個老傢夥絕後!
劉月亮已經穩穩的站在了她的身後,眼神示意她需不需要一起乾點什麼。
看到金睿與李天塵分開之後。
多年的默契讓劉月亮直接把一起喝酒的大佬拋棄,回到金睿的身邊。
她懂她。
金睿剛想要說些什麼,劉月亮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僅僅是接聽了幾秒過後,她的臉色巨變,“我很快就到!”
“怎麼了,月亮!”
“胡媚兒進醫院了,說是尋短見!”
“臥槽,那你趕緊去吧,有什麼情況及時溝通。”
“好!”
劉月亮風一般的沖了出去,金睿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胡媚兒,一線女明星。
劉月亮是她的心頭好,從大學一直追到了現在,倆人是膩膩歪歪不清不楚。
本來金睿也挺彆扭,但是胡魅兒心太誠,她也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姐們兒被掰彎。
其實女女還好,她總是安慰自己。
聽說她倆相處的還可以。
隻是,因為胡媚兒的名氣太盛,劉月亮家族又很反感這個,倆人就沒有共同出席過什麼活動,劉月亮這邊的圈子也基本不知道有這個人存在。
除了金睿。
外界看來,劉月亮,大美女,家世又好,簡直不要太幸福,能有什麼煩心事。
嗬嗬,誰都有些煩心事...
金睿躊躇了一下,看李天塵還沒有回來,她站在這兒又太炸眼,索性給李天塵發了微信,說自己在車裏等他。
今晚的晚宴,參加到這裏也差不多了。
李天塵在衛生間整理了下衣服,背後的疼痛還是有些難解難分,肚子又突然有些內急。
他隻能先解決本能的需求,還好不用牽扯到後背的肌肉。
痛痛快快的造出來一大坨,看了看形狀還是準五星,滿意的笑了笑,看來自己的腸胃係統還是有很大改善。
用紙巾簡單的擦了擦濕漉漉的上身,又照了照背後受傷的情況。
唉,還是得去醫院,可千萬別碰上他老媽。
走出衛生間,他找了一圈金睿也沒看到,拿出手機準備打個電話,纔看到她發的資訊。
今晚的盛會是在長青假日酒店舉辦的,超五星標準。
李天塵走向停車場的路上,經過一片隱秘的長廊,外麵是個超大的植物園。
走到一個角落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呼喚。
“天塵?”
聲音很輕很獨特,他知道是誰。
她不應該在房間裏照顧柳明利的安危麼。
這個稱呼有些...
“張總經理,我是李天塵,請稱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李總。”
此處有個轉圈圈,張媛媛正在上麵晃蕩,看到李天塵經過,她就停了下來。
快速的停止有些眩暈,她努力的控製自己,走到了距離李天塵很近的位置。
剛好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四目相對,她抬頭看著他的臉,他的眸子,還能看到他眼底不易察覺的冷漠。
“李天塵,好久不見!”
她重新呼喚他,並抬起了自己粉嫩的手臂。
她終於說出了在晚宴現場想說的話。
而她預想的情景沒有出現,此刻的李天塵好似變了一個人。
“你是過來看我受傷的笑話了麼!”,李天塵並沒有理會她的玉臂,而是轉身坐在一個挺高的石台之上。
此刻後背疼的他都倒吸氣,她還找他握手,這不是故意的麼。
張媛媛知道他誤會了,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張總經理怎麼找到這來了?”
李天塵吃力的拿出了一根煙,想要點燃,可是挺費勁...
張媛媛快速在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了打火機,幫他點上。
“你開始抽煙了?”,看到她又從包裡拿出了一根細長的女士煙。
李天塵又問了一句。
“屋裏太悶,我出來透透氣,煙偶爾抽一抽。”
李天塵沒回應,也沒有再看她,自顧自的抽煙。
張媛媛剛好一些的心情又有點堵,她跟進休息室的時候,柳明利已經能坐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給柳長青打電話,讓他清理門戶。
柳文靜不知何時知道剛才的衝突,張媛媛進房間不久她就沖了進來,進來之後就指著柳明利的臉開罵,主要就是埋怨柳明利不該那麼傻逼自爆金睿身份。
柳明利剛打完告狀電話,氣正不順,姐弟倆就開始了瘋狂的對罵。
張媛媛確實是出來透透氣,隻不過一出來就看到了李天塵的身影,大概判斷了行進方向後,她快速了繞到了一個必經之地。
裝作玩耍,實則是等他。
“李總,你不打算和我說句話麼!”
李天塵平靜的抬起了頭,“說什麼,柳大少連手都不讓你握,我還是省省吧,要不網上又都是我的黑料,你要是真為我好,就別見麵別說話。”
張媛媛的身體有些僵硬,不過依舊挺立在原地。
她的雙眼噙著霧氣,眼神裡都是倔強,“柳明利用酒瓶砸的是金睿,為什麼最後是你受傷,你為什麼要幫她擋著。”
自李天塵出現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沒有直視的時候,餘光也在瞄。
柳明利舉起酒瓶的時候,她盯著全過程,雖然他最後又不知為何調整了一下方向,但並沒有什麼卵用,酒瓶還是朝著金睿的方向砸去。
李天塵的第一反應就是擋在金睿的前麵,否則砸到的就是金睿,而李天塵也不會受傷。
為什麼要擋?
李天塵無話可說,在戈壁灘看牲口看久了,他有時就是看牲口的視角。
正好看柳明利也像牲口,所以他的一舉一動逃不過他的眼睛,牲口發個屁他都知道下一步要幹嘛。
何況柳明利舉起的是手裏有酒瓶的手臂,他原計劃是一腳踹開的,可是金睿突然衝到了前麵,他沒有辦法才抱住她並後背對敵。
這是在草原和戈壁灘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