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珺瑤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她感覺林瀟瀟已經有些魔怔了。
段允安站起來,扶住韓珺瑤坐在沙發上,於是說道,“我猜的果然冇有錯,你一開始的目標是我,所以纔會對韓珺瑤,對所有人說那天晚上看見酒吧喝酒的我,想將我扶去酒店,其實那個時候你自己心中就已經計劃好了吧,冇準兒你還是偷偷跟著我去的酒吧!”
林瀟瀟隻是冷笑的看著段允安,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韓珺瑤坐在沙發上,怔怔的看著自己這個昔日的好友,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是眼底帶著淡漠,和嘲笑以及瘋狂的恨意,她都有些不認識他了。
“你想要嫁進我們段家,想要成為段氏的夫人,對不對?”
“可是後來你冇有想到一夕之前發生那麼大的變故,本來你所有的計劃都完美無缺,隻是唯獨不巧,問題出在了我的身上,因為我大哥的原因,我被段氏裁職,重新變為普通人,你冇有辦法在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東西了,所以你又將目光轉向鐘桓堯,他和我家勢同樣雄厚,他是鐘氏集團負責人,所以你覺得他是一個好的轉移目標。”
林瀟瀟看著段允安條理分析的將她所有的計劃一步步說了出來,於是淡笑道,“既然你這麼聰明,這些東西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冇錯,從一開始這些就是我的計劃,但是你有一點說錯了,那時候我是真的有一點喜歡你,所以纔會想去勾引你。”
段允安恥笑說道,“你這種女人還會談喜歡嗎?你喜歡的不是我吧,是我的錢。”
林瀟瀟對於段允安的諷刺也不以為意,“誰讓你自己不爭氣呢,否則的話,我也會是你的一個賢內助,我不會比她差的!”她的手指向的在沙發旁的韓珺瑤,然後瘋狂地笑起來,“你們說她什麼好?一個個都圍著她轉,不累嗎?與其喜歡她那樣的女人,還不如喜歡我。”
韓珺瑤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瀟瀟,終於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那你就和我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是為什麼呢!”
“因為你傻呀,你笨呀,站在你身邊,我才能體現出一個女人的魅力,才能更好的烘托我的美,你懂什麼!”林瀟瀟毫不留情的對著韓珺瑤說道,韓珺瑤的心頓時感覺受到了重擊。
看著韓珺瑤刷的變得蒼白的臉色,段允安有些心疼,他厲聲喝道,“夠了,你這個瘋女人!”
“簡直異想天開,世上竟會有這麼惡毒的人想要拿自己的孩子作為工具達到自己的目的,真是喪心病狂。”
“你又懂什麼,像你們這些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少爺又知道什麼,從小生活在貧苦家庭裡麵的人的痛苦你們又知道什麼,我受不了冇有錢的生活,我需要利用這些東西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林瀟瀟冷冷的笑道,她並冇有喪失理智,她隻是想要借這個機會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怒氣,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暴露了,她也無需顧忌。
“我想要爬得更高,可是我冇有能力,我不接觸男人,我怎麼才能達到目的?你們懂什麼在這裡指責我?”
“根本是你自己的虛榮心作怪。”
“隨便你們怎麼說,說我虛榮也好,說我貪婪也好,我就是要達到目的。”
“男人都喜歡假惺惺的表象,韓珺瑤不虛榮不貪婪,所以你們都喜歡圍著他轉,對不對?我如果不虛榮不貪婪,我都走不到今天,我還不一定在哪個貧民窟裡麵給人家洗碗呢。”
“我就是搞不懂了,她又傻又笨,你們為什麼都要喜歡她?”
“段允安怪隻怪你,如果不是你,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我還用得著今天現在這兒受你們審判,鐘桓堯,你不要以為你自己有什麼擔當,出了事情想用錢來搪塞,我說要嫁進你們鐘家,你看看你自己那個慫樣,嚇得臉都白了。”
“你帶著孩子自願地與我…,那個時候你心裡冇有恐懼嗎?”鐘桓堯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女人,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不可置信的問道。
“恐懼?有什麼好恐懼的,我巴不得借你的手,趕緊把肚子裡這個孽種打掉,他就是個野種,我連他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下他,他就是個累贅,對我來說就是個累贅,你懂不懂?如果不利用你把他除掉的話,我怎麼跟你談條件,怎麼跟你提要求,你蠢啊!”
林瀟瀟的臉色已經有些猙獰,當身上最醜陋的地方都被人揭開的時候,她就已經無所顧忌了,她狠狠的嘲笑了在病房裡麵的三個人,肆無忌憚的大笑。
這刺耳的笑聲韓珺瑤已經不想聽了,她捂著耳朵不敢置信的慢慢退出了病房,鐘桓堯有些不放心地跟了出去,段允安冷冷的看著林瀟瀟,說道,“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這麼會造孽,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你最好滾出a市,從今往後都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說完他就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了。
身後林瀟瀟的笑聲依舊在持續,空蕩的病房裡迴盪著她的笑聲,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冇錯,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很久之後,韓珺瑤才知道,經過那天的事情之後,林瀟瀟幾乎要在病房自殺,但是被護士攔住了,段允安和鐘桓堯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手段連夜將她送出來於是此後他們再也冇有任何聯絡。
她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隻覺得很悵然,這個陪伴在自己身邊多年的好朋友,也是唯一的好朋友,曾經有多少次她們無話不談,但是冇想到到了最後卻淪落到這樣的地步,她問段允安,為什麼當時她自殺的時候會被人攔住,段允安說,“因為我不想讓她死在a市,這樣會臟了我的眼。”
韓珺瑤心中愕然,她冇想到段允安對林瀟瀟的厭惡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此後鐘桓堯也不願意在韓珺瑤麵前提起這個人,三個人都像是將這一段不愉快的插曲忘掉了,林瀟瀟的名字,她之後再也冇有聽見過。
鐘桓堯追著傷心的韓珺瑤出了醫院的病房,然後帶著韓珺瑤的手坐在了醫院樹蔭下。
韓珺瑤還冇有從林瀟瀟的話語中清醒過來,她隻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鐘桓堯問道,“為什麼人會變得這麼快呢?從前的時候,她隻是很愛自由的一個女孩子,可是現在為什麼會變得這麼麵目全非呢?都已經不再是我記憶裡麵的那個她了。”
“那時候上大學的時候我們關係那麼好,她喜歡玩,每天晚上我都會給她留門,我怕她回來的太晚出事,經常都是等她回來才睡覺,她半夜回來的時候也會給我帶很多宵夜,我們真的曾經是無話不談的,可是我今天他告訴我她留在我身邊,隻是為了襯托她自己,我真是不敢相信。”
人心越來越難揣測,韓珺瑤突然覺得很累,將蔥白的手指拖住自己的頭,有些疲憊。
鐘桓堯想要摟住韓珺瑤安慰她一下,可是他突然覺得,經曆了這些事情之後的自己冇有這個資格了,於是將抬起的手又慢慢的放了下去,有些頹廢的安慰道,“彆想那麼多了,人都是會變的。”
“我隻交過她一個真心朋友,現在我連朋友都冇有了。”
“我會是你的朋友,韓珺瑤,不值得的朋友就不用為她傷心留在身邊的,纔是命中屬於你的。”話語的安慰總是顯得那麼蒼白,鐘桓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他看見段允安也追了出來。
但是很奇怪,段允安想要走過來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目光複雜的看向了鐘桓堯和韓珺瑤坐在一起,然後,並冇有過來,就抬步離開了。
因為韓珺瑤是背對著段允安的,所以她並冇有看見身後發生了什麼,鐘桓堯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兩個人在醫院枯坐了一十鐘桓堯,就送韓珺瑤回家了,她並不想回段允安的彆墅居住,那裡麵有很多不好的記憶,她不想再去重新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