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冇一會兒,頭頂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付文堯睡著了,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著,把她也帶著輕輕晃。
夏清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腦海裡閃過付文堯對她說的話。
“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你這樣的女人,在這兒活不過一天。”
難道自己真的冇有逃跑的機會了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另一個聲音也跟著冒出來。
當初她要是冇有救付文堯,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她救他,是不是錯的?
可要不是他在基地裡把她挑走,她可能已經被好幾個男人……
但他也不應該強迫她留下,做他的老婆。
這算什麼?救命之恩,就活該用一輩子來還?
夏清想著想著,不由翻了個身,背對著付文堯。
她想離他遠一點,哪怕隻是幾寸的距離,好像也能讓她喘口氣。
哪成想,身後那個明明已經睡著的人忽然伸出胳膊,一把給她撈了回來。
“跑那麼遠乾嘛?”付文堯的聲音帶著冇睡醒的沙啞,手搭在她腰上,把人又圈回懷裡。
“我……”
夏清剛開口一個字,就感覺到付文堯把臉埋在了她的後頸。
他的呼吸熱熱的,噴在她脖子上,癢得她一縮。
“不想睡就做點彆的。”
夏清一聽這明顯是威脅的話語,連忙把眼睛閉上了,一動也不敢動。
折騰一天,夏清早就已經精疲力儘了。
此刻再怎麼緊張,也抵不過鋪天蓋地的睏意,眼皮越來越沉,腦子越來越糊,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隔天,等夏清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裡擠進來了,細細的一條,落在床尾。
她動了動,身邊早就冇了付文堯的影子,旁邊的被子涼透了,枕頭也是涼的,看來是很早就離開了。
夏清不由慶幸著,她終於可以一個人待著喘口氣了。
洗漱完從樓上下來,剛踩到最後一級樓梯,就聽見廚房裡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腳步一頓。
難道……付文堯冇走?
夏清心跳不由快了一拍,她站在原地,正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廚房裡就探出個女人的臉。
看著大概四十來歲,麵板黑黑的,穿著件舊圍裙,手裡拿著個勺子,看見她就咧嘴笑了。
“醒啦?”女人用生硬的華語說,嗓門不小,“我給你煮了粥,還熱著呢。”
夏清有些愣神,半天冇反應過來。
女人見她不說話,又笑了笑,比劃著:“付先生讓我來的,做飯、打掃。”
她指了指灶台,又指了指客廳,“你餓了吧?快來吃。”
夏清這纔在餐桌前坐下來。
眼前是一桌子她冇見過的菜。
有咖哩,有涼拌的菜絲,有炸的什麼東西,還有一碗湯,紅紅的,飄著幾片葉子。
碗碟大大小小擺了一片,看著挺豐盛,可她一樣也叫不出名字。
隻有一碗白米粥她還算認識,白白的,稠稠的,擱在她手邊,應該是專門給她準備的。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又伸筷子夾了一口離她最近的菜。
酸的。
入口就是直沖沖的酸,竄上她的頭頂,衝得她眉頭都皺起來了。
緊接著又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腥腥的,還帶點苦,混在一起,說不清是鹹是辣還是什麼。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嗓子眼都不太舒服。
又嚐了另外一道,還是差不多,酸酸辣辣的,香料味重得很,她吃不太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