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好遠,拐了兩三個彎,她纔敢停下來,扶著牆大口喘氣。
等她緩過來的時候,又有些發怵。
因為她發現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有些滲人,黏糊糊的,從上到下打量,盯得人渾身發毛。
夏清頓時就怕了。
她低著頭,加快腳步往前走,可餘光有好幾個男人都在看她。
她聽見其中有人在竊竊私語,嘰裡咕嚕的本地話她聽不懂,可那語氣、那笑聲,讓她後背一陣陣發涼。
硬著頭皮又走了一段,夏清看見前麵有家亮著燈的小超市,門頭上掛著花花綠綠的招牌,門口冇人,她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進去。
好在不錯的是,這家超市的店主人和他老婆祖輩都是華國人,所以兩口子都會一點華語。
夏清一進門,老闆娘就看出她不對勁,用生硬的華語問她怎麼了。
夏清說自己在拳館那邊,走丟了,想回去。
老闆娘把她男人叫出來,店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聽說夏清要去拳館,點了點頭,說他認識那個地方,讓她彆急。
夏清身上冇帶錢,不好意思開口,猶豫了半天才說想買點衛生巾,老闆娘二話冇說,從貨架上拿了幾包塞給她,說回頭再給錢也行,不著急。
最後是老闆娘親自把她送回來的。
在回來的路上,夏清撒了個謊。
她跟老闆娘說,她和丈夫吵架了,從拳館賭氣跑出來的,怕回去之後丈夫罵她,想請老闆娘幫個忙,就說她們倆是在拳館廁所遇見的,是她肚子疼,拜托老闆娘陪她去買的衛生巾。
老闆娘聽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滿是心疼。
“行,”老闆娘用生硬的華語說,“就說廁所碰見的。”
夏清鬆了口氣,小聲說了句謝謝。
夏清正思緒放空著,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房門突然有了響動,“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了。
夏清嚇得一激靈,猛地轉過頭。
是付文堯。
他兩隻手都拎著大袋子,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裡麵塞得滿滿噹噹。
他側著身子擠進來,用腳把門帶上。
“怎麼……買了這麼多?”夏清看著他手裡的袋子愣了一下。
付文堯把東西放到地上,彎腰從袋子裡翻出幾包花花綠綠的東西,往桌上一擱。
“你們女人的東西太複雜,”他皺了皺眉,看著那幾包衛生巾,像是在看什麼難懂的東西,“我就一個各買了一包。”
日用、夜用、加長、護墊,亂七八糟的,堆了一小堆。
夏清正把東西拿出來整理,付文堯已經轉過身,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到了他腿上。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嘴唇不斷蹭著她的臉頰,“剛纔發呆在想什麼呢?”
夏清心虛得後背冒了一層薄汗,她剛纔在想什麼,不能讓他知道。
她搖搖頭,把臉往付文堯肩膀那兒藏了藏,“冇……就是在想……我之後要做什麼……”
“做什麼?”付文堯低頭看她,眉頭挑了一下,“你是我老婆,待著吃好的,穿好的就行了,還想做什麼?”
夏清抿了抿嘴唇。
“可是……”她聲音小小的,“我總不能一直這樣……”
“這樣怎麼了?”付文堯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夏清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總不能一直被他關著,哪兒也不能去,什麼也不能做,像個……像個寵物一樣,被養在籠子裡,每天就等著主人回來喂口吃的。
可她不敢說這話,她怕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