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被男人選來選去,待在付文堯身邊起碼是一個人。
起碼……就他一個。
付文堯看著她這樣,眉頭皺得死緊,抬起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
“老子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他聲音不由高了起來,胸口憋著一股火氣往上湧,“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他媽的賣哪去?”
夏清被他吼得一愣,眼淚還掛在臉上,呆呆地看著他。
付文堯盯著她,胸口起伏了兩下,像是在壓火。
過了幾秒,他聲音低下來,咬著牙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我不賣你,也不換人,就你一個,聽懂冇有?”
夏清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老周此刻已經在外麵等半天了。
他手裡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睛一直盯著那小樓的門,看了八百遍,就是不見人下來。
他又抬手瞧了眼手錶。
還有十裡分鐘比賽就開始了。
怎麼這麼慢?
他煩躁地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滅。
不就是上樓接個人嗎,能接這麼久?該不會是在……
老周又看了一眼樓上,嘴裡嘟囔:“快點啊祖宗……”
他話音剛落,樓門口傳來腳步聲。
老周抬頭一看,是付文堯下來了,懷裡還抱著一個。
又白又嬌小的一團,窩在他胸口,臉埋著,看不清長什麼樣。
隻看見一條細白的胳膊搭在他肩上,還有一小截露在外麵白的晃眼的小腿。
老周怔愣片刻,然後趕緊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付文堯抱著人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把人放進去,還彎著腰給她繫了安全帶。
老周在旁邊等著,等他弄完才湊上去問:“這是……弟妹?”
付文堯冇理他,關上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
老周趕緊爬上後座,屁股剛坐穩,車子就竄出去了。
車子開了也就幾分鐘,拐進一條巷子,停在一棟小樓門口。
到地兒之後,夏清又被付文堯抱下了車。
她這會兒已經不哭了,臉上淚痕剛乾,被他抱著也不掙紮,反正掙紮也冇用。
拳館門口掛著箇舊招牌,上頭的字夏清看不懂,就看見門口蹲著兩個抽菸的男人見付文堯過來,齊刷刷站起來點頭。
一進門,一股熱浪混著汗味兒和橡膠味兒撲麵而來。
夏清下意識皺了皺鼻子。
拳館裡頭挺大,燈火通明的,中間擺著幾個拳台,四周都是練拳的器材。
袋、啞鈴、杠鈴,亂七八糟堆著,十幾個男人光著膀子,有的在打沙袋,有的在對練,砰砰砰的響聲此起彼伏。
付文堯抱著她往裡走。
一路上,不斷有男人的視線向這邊掃過來。
那眼神,都看向付文堯。
有的挑了挑眉,有的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還有的乾脆停下手裡的活兒,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
夏清被這些目光看得發毛,縮了縮脖子,把臉往付文堯懷裡埋了埋。
可她越埋,那些眼神越往她身上瞄。
“臥槽,付文堯懷裡那是什麼?”
有人小聲嘀咕,聲音不大,可這地方攏音,夏清聽得清清楚楚。
“女的吧?我看著像女的。”
“廢話,不是女的還能是男的?付文堯什麼時候抱過男的?”
“不是,我是說,付文堯什麼時候跟女人這麼親近過?有女人之前跟他搭過訕,他都恨不得離人二裡地遠。”
“你問我我問誰?”
“那女的是誰啊?”
“不知道,冇見過。”
“長得還挺……”
說話那人話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人一肘子捶在肋條上。
“小點聲,這麼說話你找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