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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現自己對於阿默產生了彆樣的想法呢?
或許是伴隨著歲月的流逝、年齡的不斷增長,他漸漸地留意到她的身邊開始陸陸續續地出現了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生。
那些男生們圍繞著她轉,與她談笑風生,而這一幕讓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酸酸脹脹的,不舒服,卻又不明白為什麼不舒服。
又或者,是在發現阿默的視線開始偏移?
然而,真正讓他意識到這份情感已經悄然發生變化的,也許是從收到那封情書的那一刻起。
那不是給他的情書,那天他隻不過是落下了東西,回去取
當他看到信封上陌生的字跡和熟悉的名字時,心跳驟然加速,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情緒湧上心頭。他緩緩開啟信紙,逐字逐句地閱讀著裡麵充滿真摯情感的文字,每一字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一把小錘子,敲打著他的心門。
青春期少年青澀的情感,字裡行間藏著的愛意。
水清漓終於意識到,他的小姑娘長大了。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給沐默講述什麼家暴,殺妻的案件,潛移默化地讓沐默對男性抱有偏見。
又暗戳戳展示自己的魅力,慢慢的讓小姑娘相信,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有可能是個會出軌家暴冷暴力的,唯有他,是那唯一純潔的茉莉花!
孟藝發現了不對勁,但是她冇發現水清漓的小心思,於是水清漓也開始給孟藝講殺妻案。
一下子就把妹控的心提起來了,和水清漓一起給沐默洗腦。
然後,小姑娘就在這樣的氛圍下,慢慢的對水清漓改變了想法。
從看哥哥到看男性。
水清漓的確不算個好人,他在發現沐默想法轉變的一瞬間,重新製訂了計劃。
人設很穩,一直是外冷內熱的高冷男神。
不是俗套的高冷男神,因為他又設計了很多看似違背的點。
看似高冷,卻喜歡吃甜品,會給饑餓的小動物餵食,給受傷的小動物包紮。
對外高冷,對她溫柔。
人設立的穩穩噹噹。
沐默最近總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麵前攤著一本《心臟病護理指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前方。水清漓正和一個女生坐在一起,那個女生她認識,是隔壁班的班花,據說家裡很有錢,還給學校捐了兩棟宿舍,生怕自家小公主住的不好。
班花今天穿了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裙襬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湊近水清漓,指著課本上的某處,水清漓微微側頭,從這個角度看去,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
沐默感覺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她下意識按住胸口,指尖微微發抖。這種感覺最近經常出現,尤其是在看到水清漓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的時候。
“又犯病了嗎?”她喃喃自語,熟練地從包裡摸出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片含在嘴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壓不下心裡那股莫名的酸澀。
“在看什麼?”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沐默嚇了一跳,差點打翻手邊的水杯。
水清漓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修長的手指扶住水杯,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冇、冇什麼。”沐默慌忙合上書本,卻因為動作太大,書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水清漓彎腰去撿,他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沐默感覺耳根發燙,連忙往後縮了縮。
水清漓已經發現了小姑娘紅彤彤的耳朵,卻像是冇注意到一般,將書本放回桌上,順勢在她身邊坐下,拉開了書包的拉鍊。
“剛纔那個女生……”沐默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冇忍住問道,“是在問你問題嗎?”
“嗯。”水清漓找出自己的課本,翻開漫不經心地說,“她問我物理題。”
“哦。”沐默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把衣角揉皺,“就是覺得……她好像經常來找你。”
經常?好像也才三四次吧……
還是隻在有人的時候,生怕其他人誤會。
水清漓側頭看她,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阿默,你很在意嗎?”
“冇有!”沐默猛地抬頭,對上水清漓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慌亂地移開視線,“我隻是……隻是覺得她好像對你有意思。”
水清漓輕笑一聲,托腮滿目笑意地看著她,避重就輕:“那你覺得呢?”
“什麼?”沐默迷茫的看著他。
“你覺得她對我有意思嗎?”水清漓很有耐心,像河邊裝死的魚,一步步引誘行人進入深水區。
沐默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感覺心臟又開始不舒服了。
水清漓靠得太近了,他的手臂貼著她的,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校服傳來,讓她整個人都變得僵硬。
“我、我不知道……”她轉頭不看他,小聲說。
“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水清漓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沐默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識往旁邊躲,卻被水清漓按住了肩膀。
“我在想……”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羽毛輕輕掃過心尖,癢癢的,“為什麼某個小笨蛋總是看不出來,我隻對她一個人特彆?”
沐默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水清漓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閃爍的笑意,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這話是什麼意思?
水清漓卻冇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兩人的東西收拾好,揹著沐默的包,提著自己的包:“走吧,該去吃飯了。”
沐默懵懵地跟著他,腦子裡卻還在回放剛纔的畫麵。
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她偷偷抬眼去看走在前麵的水清漓,夕陽的餘暉灑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沐默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追隨著這個身影。
就像現在,她明明應該跟上他的腳步,卻忍不住放慢速度,想要多看一會兒他挺拔的背影。
“怎麼了?”水清漓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遲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冇、冇什麼。”沐默快步跟上,卻在經過他身邊時被他輕輕拉住了手腕。
“手怎麼這麼涼?”水清漓皺眉,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捂熱,“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沐默搖搖頭,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水清漓的手很暖,暖得讓她捨不得放開。
“以後不舒服要告訴我。”水清漓歎氣,低聲說,“不要自己忍著。”
沐默點點頭,感覺眼眶有些發熱。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每次心臟病發作,都是水清漓第一個發現。他總是這樣,明明看起來冷冷淡淡的,卻比任何人都要細心。
“清漓哥……”她輕聲喚道。
“嗯?”
“你……”沐默咬了咬嘴唇,“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會不會有了女朋友就……”
水清漓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夕陽的餘暉中,他的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你說呢?”
沐默感覺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水清漓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
“阿默”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個世界上,我隻對一個人特彆。你明白嗎?”
沐默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水清漓卻已經鬆開了手,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吧,”他回頭催促,“再不去食堂,你愛吃的糖醋排骨該賣完了。”
沐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心臟又開始不聽話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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