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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試試飛行棋?這個更靠運氣。”水清漓擔心一種遊戲玩久了,王默會膩。
“好呀~”
飛行棋果然氣氛更輕鬆些。
擲骰子時,王默會無意識地屏住呼吸,看到點數合適時,眼睛裡會閃過小小的雀躍。
水清漓看著她因為遊戲而放鬆的神情,覺得這個決定無比正確。
在她的一次棋子被“撞”回起點時,微微嘟了一下嘴,雖然很快恢複,但那瞬間的小表情可愛得讓他想立刻將她擁入懷中親一親。
他們也嘗試象棋。
水清漓發現王默物件棋的規則理解很慢,但她聽得非常認真。他耐心地給她講解“馬走日”、“象飛田”的基本走法,她會盯著棋盤,手指跟著比劃。
“這裡,車可以直接走過來。”水清漓伸出手指,點在棋盤的一個位置上。他的指尖修長,骨節分明,落在格子線上。
王默的視線跟著他的手指移動,拿著手裡的棋子跟著走,不經意間,兩人的手指在棋盤上方極近的距離擦過。
王默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手,耳根泛起紅暈。水清漓則像是毫無所覺,繼續平靜地講解,隻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種似有若無的接觸,在遊戲中時不時發生。
有時是傳遞骰子時指尖的相碰,有時是為了移動某個棋子時手背的輕擦。
每一次,王默都會有不同的反應,有時是明顯的瑟縮,有時隻是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一下,慢慢的開始習慣,不會再有什麼反應了。
水清漓細心觀察著,享受著這種讓她逐漸習慣自己觸碰的過程。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陽光暖暖的。他們剛下完一盤軍棋,王默險勝。
她看起來心情不錯,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
水清漓看著她,忽然提議:“阿默,一直在病房裡有點悶。樓下小花園的花好像開了,要不要……陪我下去走走?”
王默臉上的淺笑瞬間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下樓?去有那麼多陌生人的花園?
“我……”她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在舌尖打轉。
水清漓冇有催促,隻是溫和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鼓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就一會兒,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恢複也有好處。而且……”他稍微動了動肩膀,語氣帶了點恰到好處的“困擾”,“一直躺著或坐著,後背也有點僵了,走一走應該會舒服點。”
他又一次將自己的需要擺了出來,並且關聯到了他的傷勢恢複。
他承認,他利用了她的愧疚。
王默看著他,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內心掙紮著。
她害怕出去,害怕接觸外界,但……他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他現在需要散步促進恢複……而且,隻是樓下的小花園,應該……不會有很多人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細弱卻清晰:“好……我、我陪你下、下去。”
水清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冇有想過一次就成功,他知道這對於她來說是多麼大的一步。
這和之前去購物不一樣。
去購物,有明確的目標,她可以忽視一切,隻專注去做自己的事,但這並不意味她不害怕,隻是她能夠控製自己的速度,可以趕緊離開。
一旦冇有明確的目標,她就會惶恐,害怕,像魚上了岸,渾身不舒服。
“謝謝。”他真誠地說。
他穿上外套,王默則緊張地跟在他身邊,像一隻警惕的小動物。
下樓的過程,王默一直低著頭,緊緊跟在水清漓身側,幾乎要貼到他胳膊上,試圖借他的身形阻擋外界可能的視線。
水清漓能感受到她的緊張,放慢腳步,用身體為她隔開一部分空間,幫助她慢慢適應。
小花園裡果然人不多,隻有幾個病人在家屬陪同下散步,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清新。
“看,那邊的月季開得很好。”水清漓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叢鮮花,語氣平常地和她說話,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王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快速地點了點頭。
他們隻走了短短十分鐘,王默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差。
水清漓見好就收,溫聲道:“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
回到病房,王默明顯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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