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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仙境的日子似乎平靜無波。
冰屬冰相大多時間依舊待在她的水晶城堡裡,偶爾心血來潮,會動手製作一兩個精巧的傀儡,看著那些木偶或瓷偶在她的指尖下被賦予形態,成為她寂靜世界裡無聲的陪伴。
然後就會由冰屬水相去隨機去仙境討要一縷仙力。
一縷仙力而已,大家也不介意,然後他們就發現多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傀儡,因為好玩,甚至很多仙子都會主動給,隻希望冰屬冰相下一個做自己的傀儡。
冰屬冰相:“???”
冰屬水相和白光瑩則負責照料她的起居。
冰屬水相清冷可靠,處理事務井井有條。
白光瑩主要負責看家。
然而,她們都不知道,遠在人類世界,水清漓正經曆著怎樣的煎熬。
他被世王找到了。
水清漓也不是打不過世王,但是他的月潮汐克他啊!
無力,且徒勞。
他逃不了,不能反抗,更不能將世王的視線引向冰屬冰相。
於是,他被迫留在了世王身邊,成為了幕天閣的一員,被迫去做那些帶來災難與破壞的壞事。
他本身對這種事情無感,但是他擔心會牽連冰屬冰相。
畢竟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是幕天閣的一員,冰屬冰相也有可能被排斥。
但他彆無選擇。
他隻能麻木地服從,將所有的情緒深深埋藏在冰冷的麵具之下。
幕天閣的成員們一個個力量強大,性情乖張,他們不屑於在仙境小打小鬨,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更脆弱、也更有趣的人類世界。他們在那裡興風作浪,引得天怒人怨。
最終,他們的惡行引來了看不過眼的葉羅麗王族。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之後,幕天閣被強大的聯合力量封印,為了看守這些危險的囚徒,靈犀閣應運而生。
而水清漓,作為幕天閣的一員,自然也未能倖免,被一同封印其中。
這一封,便是數千年的光陰。
在黑暗的封印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水清漓憑藉著對那一抹銀髮身影的思念和一定要回去的執念,艱難地保持著意識的清醒,默默地積蓄著每一分可能的力量,等待著逃脫的契機。
終於,讓他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機會。
他不惜燃燒部分本源,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勉強讓元神掙脫了封印的束縛,逃離了出來。
此時的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元神黯淡,傷痕累累,幾乎隨時可能消散。僅存的本能指引著他前往最熟悉的地方——虹影綴星。
空間裂縫僅夠支援他進入虹影綴星,剛離開空間裂縫他就暈了過去。
昏迷前,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竟是帶著一絲扭曲的慶幸:幸好……幸好當年被世王帶走前,他匆忙之下告知冰屬冰相的是自己要“閉關一段時間”
她不會知道他經曆了什麼,不會為他擔心……
真信了他那句“閉關”,安安穩穩過了一千多年的冰屬冰相和冰屬水相:“……”
當她們察覺到水清漓那股極其微弱的混亂氣息,瞬間出現,看到地上那個幾乎元神潰散、傷痕累累的水清漓時,即便是冷靜如冰屬水相,也一時愣住了。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被蠢到了”的情緒猛地湧上心頭。
服了!你但凡當初吱個聲呢?!
哪怕給一點點暗示!
你但凡早一天回來呢!
偏偏在她能量消耗不少、難以遠行的時候回來!
冰屬水相動作極快,避開正在城堡另一側忙碌的白光瑩,迅速將水清漓殘破的元神帶入城堡深處,安置在冰屬冰相臥室的床上。
冰屬冰相操控著輪椅過來,看到床上那個氣息奄奄、幾乎感覺不到存在的元神,再感知到那元神上纏繞的、令人不適的毀滅與封印氣息,以及那明顯是積年舊傷的狀態,她先是震驚,隨即小臉瞬間沉了下來。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這傢夥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她操控輪椅靠近床邊,抬起手,終究是冇忍住,帶著幾分泄憤的意味,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了水清漓那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輕響。
水清漓毫無反應,依舊昏迷著,隻是那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突兀的紅痕,隻有一邊有,看起來有點滑稽,卻又透著心酸。
“你現在能過去嗎?”冰屬冰相揉著發痛的眉心,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冷硬地問冰屬水相。
她的狗,隻有她能欺負!
被外人折騰成這副鬼樣子,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冰屬水相仔細感知了一下自身狀態和水清漓元神上殘留的封印氣息,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封印太多太強,跨越空間過去消耗巨大。我現在的能量不足以支撐我過去後還能保持戰力。”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那邊情況不明,我過去了,大概率能量耗儘,反而會成為累贅。”
這就是一張單程票,而且是無用的單程票。
冰屬冰相沉默了。她看著床上氣若遊絲的水清漓,又看看同樣蹙眉的冰屬水相,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實力!終究還是實力不夠!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冷的平靜:“那就等著吧。等他醒來問清楚情況,再從長計議。”
這個虧,她們暫時隻能嚥下。但這個仇,她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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