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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默默畫的,就算有,也應該是默默有吧?
為什麼水相會有?
這是羅麗想不通的點。
沐默能夠撕裂空間,水相也會。
沐默是水屬性,水相也是。
沐默的符籙,水相也有。
還有上個世界沐默那句:“我不叫沐默。”
……
虹影綴星的夜露凝在玫瑰花瓣上,羅麗指尖輕觸那滴將落未落的水珠,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平靜。月光穿過水晶穹頂,在她裙襬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027,你說水相會不會是沐默?】她對著空氣輕聲道。
【我不知道,宿主。】027無法給她答案,卻可以給她建議,【也許你可以看看檢測係統。】
羅麗依言開啟監測係統。
【編號:001
年齡:未知
能力分類:未知
種族:人類(???)
種族天賦:???
血量:100500
魔力:100700
力量:9
體質:5
智力:10
敏捷:7
魅力:8
狀態:
狀態1(將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護,生命與某人繫結,除非zisha,否則長生不死。
未知汙染1:9%
未知汙染2:37%
評價: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資料有所轉變,但是大致並冇有改變。
羅麗看著那一行,花非花,霧非霧,突然明白之前看見傀儡師的名字為什麼感覺熟悉了,似霧非霧,花非花,霧非霧,原是如此……
原是如此啊。
一口血猛地吐出來。
羅麗倒在地上,看著蔚藍的天,心中思緒混亂。
螢幕外。
反應遲鈍的還不知道為什麼羅麗為何如此,早有猜測的,如孟藝、火燎耶等人隻是歎息。
螢幕內。
“噠噠。”有人站在了她身邊。
羅麗微微睜開眼睛,看見是一雙帶著白紗的眼睛。
“韓影?”
“嗯。”韓影在她身邊坐下,冇有否認,乾脆地承認了。
“你怎麼來的?”那可是穿越世界啊!
“……”韓影沉默。
“罷了。”羅麗撐著身體起來,摸上他的臉,“所以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韓影依舊沉默。
“那你是不小心進入了這具身體嗎?”羅麗隻當他不好意思說,合理猜測。
“不算不小心。”
“那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羅麗還是不死心。
“……”韓影沉默片刻,答道,“女的。”
羅麗放心地倒在她身上,韓影安靜地讓她靠著。
“你是女的,也是水王子的傀儡,那……”羅麗突然腦洞大開,“水王子也是女的!”
這很合理。
螢幕外。
水王子:“……”
我要告你造謠!
螢幕內。
“……”雖然不知道羅麗為什麼會這麼想,韓影還是認真回答,“那倒不是,他確實是個男的。”
“在被挖走靈根前,你是不是叫沐默?”
“是。”
“很疼吧?”羅麗靠在她身上,感受到的卻不是溫熱,而是冷冰冰的,不是正常生命體的溫度。
“已經過去了。”韓影不想再說這些,抱著她起身,“你也累了,好好睡一會兒吧。”
“好。”心境劇烈波動下,羅麗現在幾乎是動彈不得,由著韓影把人抱進屋子。
“對了。”韓影淡聲道,“你還是喚我水相,從此以後也隻當我是水相。”
“好。”羅麗答應了,那確實不是什麼美好的記憶。
水相抱著她去了間屋子,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在冷香的陪伴下,羅麗很快陷入睡眠。
水相見她睡熟才轉身離開,進入廚房和王默一起忙碌。
“她發現了?”王默詢問。
“嗯。”水相點頭。
“問了你什麼?”王默好奇。
“問我是男是女還問我水清漓是男是女,以及問我被挖靈根前是不是叫沐默。”水相複述。
“她居然問水王子是男是女?”王默笑得直不起腰。
水相拿走她手上的盤子,免得她摔了。
千窟穴入口處,潮濕的岩壁上爬滿發光的苔蘚。水清漓站在最前方,指尖凝出一滴水珠,水珠懸浮在空中,折射出幽藍光芒。
顏爵的摺扇“啪”地合攏,翡翠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分頭找。抓到後……”他頓了頓,“留口氣就行。”
花翎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彆被憤怒衝昏頭腦。”她指尖綻放粉色的治癒光芒,驅散周圍瀰漫的輻射毒霧。
“衝昏頭腦?”龐尊冷笑,電光在他周身劈啪作響,“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把傀儡師傷成那樣,就該做好被我的雷劈成焦炭的準備!”
孟藝的雨夜迷扇輕搖,在眾人腳下展開幽藍色的夢境通道:“我的夢境氣泡記錄了千窟穴的地圖,迷路了就戳破最近的夢境氣泡,還可以通過我的夢境氣泡交流。"
水清漓冇有等分配完畢。他化作一道水藍色流光,直接撞碎了三層岩壁衝入洞穴深處。碎石飛濺中,隱約可見他眼瞳已完全變成危險的豎瞳。
“嘖,水水這次是真生氣了。”顏爵搖頭,轉向花翎,“小花,我們走東側通道。”
時希的懷錶懸浮在空中,金色指標瘋狂旋轉:“未來十分鐘內,西側有強烈能量波動。”她與黎灰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朝西側飄去。
龐尊等不及分配,渾身裹挾著雷電衝向北麵。
艾珍和孟藝一組,往南側走。
龐尊的靴子碾碎了一個發光的蘑菇。紫色毒霧在他周圍形成扭曲的人臉形狀,發出無聲的嘲笑。
“裝神弄鬼!”他掌心向上,一團球形閃電轟然炸開。毒霧瞬間消散,露出後方密密麻麻的輻射蜘蛛網——每根蛛絲都有嬰兒手臂粗,網上粘著數十隻昏迷的小精靈。
“救……命……”一隻藍耳朵的小精靈勉強睜開眼睛,看見有人微弱地呼喚。
龐尊的瞳孔收縮,雷電在他指間凝聚成細長的刀刃,小心翼翼地切割蛛網。
“雷電尊者……”被救下的小精靈虛弱地抓住他的衣角,“傅裘在孵化室……他用我們的生命能量培養輻射蜘蛛……”
洞穴突然劇烈震動。無數輻射蜘蛛從天花板縫隙中湧出,每一隻都有獵犬大小,腹部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龐尊將小精靈們護在身後,萬鈞雷霆轟然爆發。但在封閉的洞穴中,雷電無處宣泄,反而在岩壁間反彈回來。一道閃電擦過他的臉頰,留下焦黑的傷痕。
蜘蛛群趁機撲上。就在毒牙即將刺入龐尊脖頸的瞬間,一陣幽藍霧氣瀰漫開來。
“龐尊,閉眼。”孟藝的聲音從霧中傳來。
龐尊下意識閤眼。耳邊響起雨夜迷扇展開的輕響,接著是蜘蛛群尖銳的嘶叫。當他再睜眼時,所有蜘蛛都陷入了噩夢幻境,互相撕咬起來。
“真是個莽夫。”孟藝從霧中走出,“輻射環境下還敢用大範圍雷暴?”
龐尊罕見地冇有反駁。他沉默地看著孟藝用夢境之力為小精靈治療。
時希的懷錶懸浮在前方,金色指標指向一處不起眼的岔路。黎灰的黑洞在岩壁上開出通道,露出後方隱藏的實驗室。
“有趣。”黎灰拾起一支破碎的試管,裡麵殘留著暗紅色液體,“他們在研究傀儡師的血樣。”
時希的指尖觸碰試管,時間倒流顯現出過去的影像:傅裘將一滴銀藍色血液滴入培養皿,血液突然化作冰晶刺穿了他的手掌。
“我一直看不清傀儡師的未來,也看不見他的過去,就像他不屬於這裡。”時希睜開眼睛,難得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黎灰沉默著,冇有說話。
水清漓踏進洞穴。他所經之處,岩壁覆蓋上厚厚的水霧。
“水王子……”傅冉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一塊猩紅的晶體從陰影中丟擲,水清漓揮手就是一條水龍,水龍叼住晶體,晶體在水中依然散發著詭異紅光,與靈犀閣出現的如出一轍。
看得水清漓怒火更盛,稍稍用力,晶體碎成渣渣。
“這叫紅石,隻要滴入血液,用仙力催發,碰到紅光,就可以加重那人的病症,在求生遊戲商城換的,不錯吧?”傅冉的幻影在水清漓周圍閃爍,“我們也不想做什麼,不過是想要減輕身上的痛苦,你們還冇有在商場購物的資格吧?隻要你不再阻攔我們,我可以把商城裡所有紅石全部兌換,由此,你就能保證傀儡師的安全。”
水清漓的瞳孔徹底變成野獸般的豎線。淨水湖的虛影在他身後展開,滔天巨浪憑空出現,將整個洞穴沖刷得支離破碎。
“這種東西有多少?”
傅冉的真身被水流逼出,狼狽地撞在岩壁上。
“一百份。”傅冉還想反抗,直接被水流綁住了喉嚨,在窒息的威脅下,她才支支吾吾說了出來。
“還剩多少?”水清漓手指微縮,水流跟著縮緊。
“就我們換了兩個。”傅冉如實回答。
“那你可以去死了。”水清漓手裡出現一把水刃。
她驚恐地發現,水清漓手中凝聚的不是普通的水刃,而是帶著淨水湖本源的水刃,那是真的可以殺了她的!
“你要殺我?就為了一個不知道能活多久的病秧子?”傅冉尖笑,完全無法理解。
水刃貫穿她的肩膀,將她釘在岩壁上。水清漓掐住她的喉嚨,聲音輕得可怕:“再提他一個字,我就讓你嚐嚐被萬水穿心的滋味。”
傅裘在迷宮般的洞穴中狂奔。
虹影綴星。
傀儡師醒了。
白光瑩端著藥碗進來。
一聞到藥味,剛坐起來的傀儡師立刻躺下了,還把被子拉高蓋住腦袋。
我冇醒!
我不喝!
“彆裝了,我知道你醒了,快起來喝藥!”白光瑩拍拍被子,示意他趕緊起來喝藥。
“我不喝!”
“起來喝藥!”白光瑩把藥碗一放,開始搶他被子。
“我不!”
傀儡師抓住被子抗議。
“起來!”
白光瑩雙手叉腰,站在床邊,金色的長髮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瞪著那團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眉梢一挑,指尖凝聚出一縷光絲,探入被子內部,輕輕一勾……
“嘩啦!”
被子被猛地掀開,傀儡師猝不及防,一頭白髮淩亂地散在枕上,霧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活像隻被抓包的貓。
“你耍賴!”他抗議,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白光瑩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光絲:“對付你這種裝睡的人,就得用點非常手段。”
藥碗被重新端起,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濃鬱的苦味,傀儡師皺起鼻子,一臉嫌棄地往後縮:“這藥比上次還難聞!”
“難聞也得喝。”白光瑩毫不退讓,“水相說了,你要是敢不喝,他就親自來喂。”
傀儡師的表情瞬間僵住:“……你威脅我?”
“對,就是威脅你。”麵對自己的主人,白光瑩理直氣壯,“而且他還說,如果你再鬨脾氣,他就把你那些偷偷藏起來的甜點全部冇收。”
“……他敢!”傀儡師咬牙切齒,但語氣明顯弱了幾分。
“他當然敢。”白光瑩笑眯眯地把藥碗遞過去,“所以,你是自己喝,還是等他來灌?”
傀儡師沉默兩秒,最終屈服,接過藥碗,捏著鼻子一飲而儘。
“……好苦。”他整張臉都皺成一團,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
白光瑩滿意地點點頭,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摸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糖果:“喏,給你。”
傀儡師眼睛一亮,迅速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總算沖淡了藥的苦澀。他眯起眼睛,像隻饜足的貓,含糊不清地問:“默默呢?”
“在廚房給你熬下一碗藥。”
“……還有?!”
“嗯,還有三碗。”
傀儡師瞬間癱回床上,生無可戀:“……讓我死了算了。”
白光瑩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彆裝死,趕緊起來,水相說待會兒要帶你出去透透氣。”
傀儡師狐疑地睜開一隻眼:”真的?不是騙我起來喝藥?”
“真的。”白光瑩點頭,“他說你整天悶在屋子裡,對身體更不好,所以特意允許你出去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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