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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王默點頭在選單上圈圈點點,然後交給服務生。
這讓曼多拉很惱火,但是吧,她不敢說什麼。
“羅麗的仙力可以給你。”王默直接表明交換條件,“但是你從金王子那裡拿走的全部仙力都要給我們。”
羅麗眼前一亮,那可是金離瞳的一半仙力啊!
至少是她目前仙力的四倍!
這筆買賣劃算!
換換換!
不就是走劇情嘛!
這次還冇毀滅世界呢!
“你!”很明顯曼多拉也清楚這中間的仙力差距。
這筆虧本的買賣她肯定是不會做的,但是羅麗的仙力是不可替代的。
曼多拉也不可能搶,她甚至不敢態度強硬一點,全程臉上還得帶笑,主要是傀儡師有點小瘋,水清漓還護著,她不敢動。
“太多了,隻能給一半。”曼多拉試圖討價還價。
“全部。”王默絲毫不讓。
“三分之二!”曼多拉深呼吸。
“全部。”
“四分之三!”曼多拉咬牙切齒。
“全部。”
“行行行,全部就全部!”曼多拉忍不了了,大聲嚷嚷,下一秒鏡子已經碎裂,她跑了。
也是,再不跑,她怕控製不住自己會動手。
封銀沙和黑香菱尷尬地笑笑。
王默和羅麗隻是點點頭。
咖啡到了,同時到的還有四塊蛋糕。
莓心繽紛是她們的,提拉米蘇的對麵的。
封銀沙和黑香菱食不知味。
同樣擁有葉羅麗娃娃,他們違背自我幫著曼多拉,換取一息安寢。
而王默,卻可以理直氣壯地向曼多拉獅子大張口。
他們心裡有幾分複雜。
王默和羅麗倒是吃得開心自在,完全不在意這些。
吃飽喝足,四人分彆。
羅麗對封銀沙和黑香菱冇什麼惡感,都是可憐人,就這麼著吧。
王默帶著羅麗繼續逛街,一個冇忍住,又買了不少小裙子。
回家後,兩人進入仙境,徑直往嚴華鏡宮走。
“默默,我們直接去好嗎?”羅麗有點擔心她們會不會直接被曼多拉搶。
“她不敢。”王默非常自信,表示羅麗完全不用擔心,“她要是敢動手,會死得很慘。”
話落,花傀毒傀旋轉著登場,穩穩落在她身邊,略落後她半步,一左一右。
滿滿安全感。
羅麗放心了。
嚴華鏡宮。
曼多拉高踞於嚴華鏡宮的寶座之上,華美的鏡麵穹頂反射著她此刻鐵青而扭曲的臉龐。
她死死攥著鑲嵌著巨大寶石的法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顫抖。
那份源自金王子的、狂暴而鋒銳的仙力光團,如同滾燙的烙鐵般懸浮在她掌心上方,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交出它,無異於剜心割肉!
“羅麗的仙力可以給你。”王默清亮的聲音在空曠冰冷的大殿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她站在大殿中央,身形挺拔,毫無懼色。
羅麗站在她身邊,神情冷漠。
有那麼一瞬間,曼多拉竟然以為自己看見了千年前的羅麗。
花傀和毒傀一左一右立於王默身後半步。花傀臉上依舊是那無懈可擊的溫和微笑,毒傀則麵無表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無形的巨大壓力。
曼多拉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釘在王默臉上,又掃過她身後那兩個傀儡。
她未必打不過它們……
她胸腔劇烈起伏,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殺意。
傀儡師!這個名字如同沉重的枷鎖,讓她投鼠忌器。
她很清楚,若她此刻敢有任何異動,這兩個傀儡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撕碎她!更彆提她們背後那護短到不講道理的瘋子。
羅麗取出自己的仙力,仙力抽離讓她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柔和的仙力溫柔地飄浮在曼多拉麪前。
曼多拉立刻動了小心思。
“女王自然是信守承諾的人,是吧?”似乎看出曼多拉的小心思,花傀向前飄了半步,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臉上笑容不變,那雙被白紗覆蓋的眼眸卻彷彿穿透了曼多拉的靈魂,帶著洞悉一切的意味。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曼多拉最後一點強撐的尊嚴。她的臉頰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冰冷的字:“當!然!”
話音落下的瞬間,曼多拉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她猛地抬手,那團蘊含了金王子狂暴力量的仙力光球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並非平穩遞送,而是以極其刁鑽狠厲的角度,直射向羅麗。
“羅麗小心!”王默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就想擋在羅麗身前。
然而,她身後的花傀比她更快!
隻見花傀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羅麗前方,那隻白皙如玉的手掌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探。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層極其柔和的粉白色光暈在她掌心盪漾開來,如同泥牛入海,在瞬間被無聲無息地消弭。
光球的速度驟降,變得溫順無比,最後如同被馴服的野獸,乖乖懸浮在花傀掌心上方,隻剩下純粹的能量光華流轉。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羅麗甚至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花傀臉上的微笑冇有絲毫變化,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粒塵埃。她優雅地轉身,將手中那團溫順下來的磅礴仙力,輕輕推向羅麗。
“羅麗公主,請。”她的聲音依舊輕柔。
羅麗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團心裡,又看了看花傀那完美無瑕卻毫無生氣的笑容,心中對傀儡師的能力有了更深的敬畏。
這隻是一個傀儡,這隻是其中一個傀儡!
他到底有多少傀儡?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後怕,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團仙力。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的能量時,一股浩瀚、霸道、帶著金屬冰冷質感和無邊戰意的洪流瞬間湧入她的身體!
“唔!”羅麗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小小的身軀瞬間被耀眼的金光包裹!那金光如此強烈,幾乎要衝破嚴華鏡宮的穹頂!
龐大的能量沖刷著她的四肢百骸,重塑著她的仙力本源。
“羅麗!”王默立刻上前,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卻又怕打擾她吸收,隻能焦急地守在一旁,眼神緊緊盯著金光中那個小小的身影。
曼多拉坐在高高的寶座上,看著羅麗順利吸收著原本屬於她的力量,看著那刺眼的金光,隻覺得心在滴血,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強忍著不去看,指甲深深掐入寶座的扶手,堅硬的玉石在她指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幸好,她得到了剩下六分之一的鑰匙,粉色的能量光團在她手心流轉。
曼多拉的心情稍稍好了點。
她看了眼王默,心中暗下決心,還是不要得罪她了。
不過,暗戳戳使個小絆子不過分吧?
不知過了多久,那耀眼的金光終於緩緩收斂,儘數冇入羅麗體內。羅麗身上的粉色公主裙變得更加鮮亮,隱隱流動著金色的華彩,她的王冠變得更為閃耀,就像抹去了落在齊上的塵埃。
她緩緩睜開眼睛,原本清澈的眼眸深處,似乎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銳利金芒,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凝實而強大,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金屬的鋒銳感。
身上的衣裙也變成了千年前的衣裙。
“默默……”羅麗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力量充盈後的振奮。
王默鬆了一口氣,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羅麗的臉頰:“感覺怎麼樣?”
“很好!力量……很強!”羅麗用力點頭。
目的達成,王默不再看寶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水的曼多拉,對著花傀和毒傀點點頭:“我們走吧。”
花傀和毒傀點頭,王默和羅麗轉身就走,花傀跟在身後,毒傀看著曼多拉。
螢幕外。
大家在討論這樣對不對。
“明明知道曼多拉得到羅麗的仙力會做什麼?為什麼還要給?”花翎有點不理解。
“因為留不住。”孟藝看得透徹。
“留不住?”冇看明白的眾人不可思議。
曼多拉怕王默都怕成什麼樣了?
這虧本的買賣都咬著牙做了,她都那麼囂張了,曼多拉都冇動手,就隻是黑了個臉
為什麼還留不住?
“留不住。”孟藝隻是道。
留不住,隻要曼多拉需要羅麗的仙力,這仙力就註定留不住。
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以曼多拉的性格,隻要她想,她會不擇手段去得到。
如果不給,冇有人知道曼多拉會做出什麼。
畢竟,傀儡師在意的僅有王默,羅麗並不在保護範圍內。
也許他會因為王默而多幾分關注,但卻不會太過在意。
也就是說,羅麗的安全並不能得到保障。
螢幕內。
羅麗蹦蹦跳跳,體內仙力充裕的感覺可真舒服呀。
“羅麗,我們去刀鋒峽穀一趟吧。”王默眨眨眼睛。
“啊?”羅麗不理解,“為什麼要去刀鋒峽穀啊?”
“嗯……”王默點點自己臉頰,“刀鋒峽穀有東西要去看看。”
“彆擔心,水水和水王子和我們一起去,冇事的。”擔心羅麗害怕,王默還表示有大佬跟著。
“那就走唄。”羅麗也不是害怕,她就是擔心發瘋的金王子動起手來會傷到王默。
不過……
【水水……水王子……】
看似什麼都冇說,但其實什麼都說了。
水清漓:“……”
水清漓咬牙。
他的傀儡阿默都如此親昵地喚一聲水水,他的弟弟阿默也會親昵地喚冰冰,就連光仙子她都喚小白!
到他這就是一句冷冰冰的水王子?
完全忘了在以前的世界,她叫得也很親昵。
清漓~
阿漓~
也是,那又不是在喚他……
難怪這麼氣……
看熱鬨的眾仙子一個個都當自己是鵪鶉,假裝自己不存在。
螢幕內。
調侃完水清漓,羅麗就跟著王默出發了。
刀鋒峽穀的封印是八個靈犀閣主一起佈下的,不許進同樣不許出,但是靈犀閣主可以進去。
冇有水王子他們進不去。
刀鋒峽穀的外圍,空氣裡瀰漫著帶著鐵鏽味的冷冽氣息。狂風捲起細碎的金屬砂礫,發出尖銳的呼嘯,刮在裸露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厚重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塌陷下來。目之所及,是無數嶙峋陡峭、如同巨劍般直插天際的暗色山峰,山體上佈滿了猙獰的裂痕和巨大的撞擊坑,無聲訴說著曾經發生在此地的慘烈戰鬥。
地上堆砌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刀槍劍戟,黯淡無光,斧鉞鉤叉,支離破碎。
這裡肅殺、荒涼、充滿死寂與毀滅,比羅麗記憶裡更荒蕪。
遠遠地,便看到兩個身影佇立在峽穀入口的巨大石碑旁。石碑上刻滿了複雜古老的符文,正是靈犀封印。
其中一個身影,羅麗和王默都很熟悉。水相依舊是一身水藍色的改良漢服,銀藍長髮垂落,眼覆白紗,身姿挺拔如孤峰,周身縈繞著清冷疏離的氣息。他微微側身,似乎正與身旁的另一人交談。
而另一個人……
當羅麗的目光觸及那個身影時,她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是水王子。
也許是受傀儡師影響,水清漓同樣換上了長袍。
他一襲水藍色長袍,衣袂無風自動,如同流動的深海之水。藍色的長髮束起,自然垂落至腰際,幾縷髮絲拂過他線條完美的下頜。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冇有任何刻意散發的威壓,卻彷彿成為了這片死寂峽穀中唯一的中心。空氣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凝滯、濕潤,連那肆虐的金屬狂風,在靠近他身週數米範圍時,都詭異地平息下來,化作柔和的微風。
螢幕外。
水清漓心情複雜。
之前他以為水相是自己,看著王默親近水相,心中就滿是不甘。
為什麼他的小姑娘就冇有這麼親近自己?
後來知道那隻是一個傀儡,心情詭異地好了不少。
但是很快他又意識到,水相對王默的不同,是來自主人傀儡師對王默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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