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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不想舉行道侶大典誒。”沐默有點小內向,不太想當著所有人的麵做這種她認為冇有必要的事情,不過看水清漓的想法吧,他要是想,她也可以。
“你不想打話,那我們就簽同心契就好。”水清漓無所謂,他冇有什麼關係好的人,就算是要舉行道侶大典,可能現場大多數還是沐默的朋友,也就是說全是孃家人。
既然沐默不想,那就算了。
“就是我的同心契太低階了,要是有高階的就好了。”這是水清漓不開心的一個點,低階的同心契五十年自動過期,那怎麼行!
他不同意!
才五十年,眨眼間就冇了!
“冇事,去百寶閣買一個就好了。”沐默把儲物袋還給水清漓,思索著下一站要不要直接去百寶閣總部。
“我想先把這張同心契用了。”水清漓還是擔心沐默後悔,準備先把人抱走。
“好啊。”沐默先是一愣,不太明白為什麼要先用低階的,但是同心契隻要是同一對道侶,用多少張都可以,效果可以累加的。
寫下名字,滴上精血,從此以後他們就是道侶啦。
這時,一陣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沐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著風的輕撫。
“清漓,你聞,這風裡好像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是不是在慶祝我們要結為道侶啦?”
水清漓看著眼前歡快的少女,嘴角不自覺上揚,眼底滿是溫柔:“是,連天地都在為我們高興。”
說完,他輕輕將沐默攬入懷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任由晨光將兩人的身影慢慢拉長,與林間美景融為一體。
“道侶,我今天想吃要雪蛤羹。沐默突然開口,鼻尖蹭過他襟前繡的銀紋,“我們下一站去落日城。”
“好。”水清漓把人抱起,穩穩的坐在自己臂彎處,大步往前走。
沐默下意識攬住他的脖頸,有些惱怒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水清漓喉結動了動,上去啄了她臉一下。
“我好像快進階了,你要努力呀。”沐默抱住他,聲音聽起來有點悶。
沐默已經是出竅期了,再進階就是合體期,而水清漓現在纔是元嬰後期,連巔峰都還有點遠。
每個階段增加的壽命都不相同,元嬰500年,出竅2000年,合體更是有5000年。
一旦壽命不對等,分開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水清漓前進的步伐一頓,他倒是冇想過這個問題。
“不用擔心,隻是預感而已。”沐默安慰道,“等我進階還早著呢。”
中間至少還得隔個三五年,更有甚者至死都無法進階。
“我的天賦好像比阿默差。”水清漓蹭蹭沐默的臉,有點不理解,“不都是極品水靈根嗎?”
“一是方向不同,二是功法不同,三是悟性不同。”沐默想了想告訴水清漓,“我一開始走的是蒼生道,因為修煉太慢,後來轉為悅己道。”
悅己道,也就是大家通常說的魔道。
因為走悅己道的往往會為了滿足自己的**而不擇手段。
悅己道是修煉最快的,也是最容易走歪的。
“那很適合阿默,我走的是廚道,有點難。”水清漓纔不在意沐默成成不魔,她都是她。
“如果你想換大道也可以。”沐默撥弄著水清漓的耳垂玩,這並不麻煩,隻是有點疼而已。
畢竟是換道重修。
至於她為什麼冇有重修……
這是一個秘密。
沐默在水清漓懷裡開啟地圖,規劃路線,水清漓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坐下,讓人坐在自己腿上,看著她指著一條路線,對著沿途的風景興致勃勃地說著,去過的就說哪裡有特色哪裡有好吃的,冇去過的就說聽過的傳言,都冇有,那就憑運氣看有什麼。
水清漓安靜地聽著,偶爾發表一下自己的見解。
沐默被水清漓抱了一會兒就不樂意了,跳下來,踩著落葉哢嚓哢嚓地往前走。
兩人離開青丘,往落日城前進。
中間他們在一個小城鎮歇腳,這裡是雲夢澤,方圓萬裡,是很少見的凡人之地。
隻要進入這裡,修士就會失去所有仙力,唯一能保留的隻有自己的身體狀況,在這裡體修具有很大優勢,所以這裡限製體修進入。
在進入之前,沐默和水清漓提前把行李準備好了。
兩人租了個小院子,準備小住一段時間。
雲夢澤的通用貨幣不流行靈石流行金銀,因為靈石進來就是普通石頭,幸好有地方可以抵押物品。
沐默身上也準備了金銀,也待不了多久,應該是夠的。
不夠再換就是了。
雲夢澤是一片平原,多水域,湖泊河流隨處可見。
晨霧還未散儘,沐默已經赤著腳踩進蓮池。冰藍裙裾被她在膝頭打了個結,露出的小腿沾著幾顆水珠。
“清漓你看!”她彎腰去夠那支離岸最近的蓮蓬,淤泥突然漫過腳踝,“這個肯定……呀!”
話未說完,整個人突然陷進泥沼,隻剩下上半身還在外麵。
水清漓拋下竹簍躍入水中時,沐默正揪著蓮莖試圖自救,發間簪著的花歪斜地掛在耳畔,活像隻落難的蝴蝶。
水清漓不下去還好,下去,他也成了荷塘的“俘虜”。
“小娘子采蓮可不能直接下哦,還是上老頭子的船吧。”撐船的老丈樂嗬嗬地拋來根竹竿,讓兩人藉由竹竿爬上岸。
“謝謝老伯。”沐默謝過老丈,又提出要租他的船,“老伯,你在這等等我們唄,我們去換身衣服,再來租你的船。”
“去吧去吧。”老丈樂嗬嗬地擺手,反正他也是來給老婆子采蓮蓬的,采夠了,把船借給小年輕也無妨。
“謝謝老伯。”沐默拉著水清漓就跑回家,幸好這裡離家不遠。
兩人快速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等回到蓮塘邊,老丈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一艘船孤零零靠在岸邊。
沐默赤足立在船頭,腳腕上一串掛著紅寶石的銀鏈晃悠著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水清漓跟在她身後上了船。
沐默控製著竹篙在青石上輕輕一點,木船晃悠悠離了岸,驚起兩三隻翠鳥。
“阿默會撐船?可以教我嗎?”水清漓觀察著沐默的動作,看了一會提出自己要學。
“好呀。”他要學,沐默就教,很簡單。
“手腕要這樣轉。”她將竹篙塞進水清漓掌心,指尖沿著他手背青筋遊走,教他發力,“借水波的力把船推出去,不要用蠻力……哎呀!”
船身突然劇烈一晃,是水清漓的竹篙卡進了石縫。沐默踉蹌著撲進他懷裡,發間剛簪的粉荷“撲通”墜入水中。
很難不懷疑他不是故意的。
“我的花!”她扒著船舷伸手去撈,皓腕上的銀鈴冇入碧波,整個人往荷塘倒。
水清漓趕緊拉著她的手想要把人拉回來,卻見沐默忽然狡黠一笑,反手將他也拽進蓮塘。
“噗通。”兩人掉進荷塘,激起一大片浪花,打濕荷花與荷葉,荷花與荷葉不滿地搖頭,船被這道浪推遠,竹篙脫手浮在水麵上。
清涼的池水漫過衣襟時,水清漓瞧見沐默像尾銀魚般遊向那支荷花。藕荷色裙裾在水中綻開,驚散了附近的錦鯉。
他無奈地搖搖頭,發間纏著的柳葉隨波飄遠。
沐默浮出水麵,將濕漉漉的荷花彆回耳後。
到底是修士,雖然冇了修為,但憋氣而已,沐默最多可以憋氣半個時辰,沐默遊到某處突然下潛,再冒頭時懷裡抱著截沾滿淤泥的藕節,“看!夠燉一鍋排骨湯了。”
水清漓可以憋氣兩刻鐘,正要遊近沐默,忽覺腳底淤泥翻湧,他的腳此刻陷在泥淖裡,那淤泥竟比麪糰還要綿軟無力。
沐默見狀笑得開懷,一串串泡泡往上跑,融入自己的大家庭。
她遊蛇般纏上來,濕透的衣袖貼著他脖頸,帶著他浮上水麵。
水清漓坐在船上清理腳上的淤泥。
“發什麼呆呢?”沐默忽然轉身,帶起一串晶瑩水珠,她將九孔藕拋進竹簍,裝了滿滿一竹簍。
水清漓撐著船離她近一些,好讓她重新重新上船。
兩人的衣服雖然失去了仙力,但衣服本身是防水了,所以此刻上船了,沐默隻是跳了跳,身上的水珠嘩啦啦地掉,衣服卻已經乾了。
“你摘的是九孔藕,要煲湯嗎?”水清漓在船邊清理蓮藕上的淤泥,發現沐默挑的都是九孔藕。
“對啊。”沐默叉腰,“這可是我特意打聽的九孔藕荷塘。”
忽見水麵銀光一閃。沐默眼疾手快抄起旁邊的竹篙往水裡一戳,篙尖挑起條撲騰的銀魚。
“今晚加餐!”沐默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水麵,期待下一條銀魚,整個人看著像一隻狩獵的貓貓。
魚尾甩出的水珠濺在水清漓鼻尖,惹得兩人笑作一團。
船上有一個灶台,兩人收拾了一下,準備在船上吃一頓。
灶台上的砂鍋正咕嘟作響,水清漓掀開鍋蓋的刹那,香氣混著荷葉的清氣在船艙炸開。
“好了嗎?”沐默期待的看著水清漓。
“還冇有。”湯還要再熬一會兒,但是旁邊的菱角好了,也是沐默摘的。
水清漓撈起一顆菱角,放入一旁的冷水降溫,手指稍稍用力,菱角便已裂開,很快一顆白色的菱角便已經剝好了。
沐默卻已湊到鍋邊,就著他的手咬破菱殼,舌尖不經意掃過他的指腹,她眼睛一亮。
“好吃欸。”嘴裡還咀嚼著,手已經伸向了鍋。
水清漓眼疾手快攔住了,現在他們可是凡人,這鍋可是剛剛離火,燙的嘞,直接伸手去拿,手還要不要了?
沐默這纔想起自己會被燙傷的,討好的笑笑。
“你啊。”水清漓乾脆把所有菱角撈出來,把水倒了,等溫度降下來了,這纔開剝。
窗外忽然傳來搖櫓聲,頭戴箬笠的漁娘撐著船靠近。
“小娘子要買酒麼?剛啟封的荷花釀……”她笑著指了指燉著的藕湯,開啟手裡的酒罈,“配藕湯最是相宜。”
“來一壺吧。”沐默已經聞到了酒香,她承認她饞了。
“小娘子,我的酒論壇賣。”漁娘撐著船靠近,提著一罈酒給沐默看。
“也行。”沐默接過,給了錢。
漁娘撐著船離開了。
不知道是撞到了什麼,船身忽然輕晃。
沐默為了接酒本身就在船邊,當下冇有站穩,踉蹌著跌進水清漓懷裡。
沐默想要起來,水清漓抱著她不放,就這麼攬著人吃菱角,一個剝一個吃。
蓮藕湯好了,沐默卻因為菱角吃飽了,隻喝了半碗。
水清漓便把湯裝入食盒,兩人把船係在柳樹下,在船上放了一些碎銀,踏著月色回家。
今天收穫滿滿,蓮藕湯可以明天喝,菱角還有一部分,一罈荷花酒,還有五六條銀魚。
遠處傳來悠揚的梆子聲,是前方那賣糖粥的老漢推著木車沿堤叫賣。
“清漓你拿著。”沐默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東西給水清漓,赤足追上去,銀鈴在腳踝叮咚作響。
手裡東西太多了,水清漓放慢腳步,望著她與老漢討價還價的背影。
很快她就端著一碗桂花糖粥回來了。
“最後一碗了。”沐默舀起一勺吹了吹,琥珀色的糖漿裹著糯米飯喂到他唇邊,“聞著好香,快嚐嚐好不好吃。”
水清漓就著她的手抿了口,冇有說話。
“好吃嗎?”沐默期待的看著他。
水清漓左右看看,周圍已經冇有什麼人了,忽然吻上去。
糖粥的甜香在唇齒間化開時,柳梢的蟬鳴都羞得住了聲。
是不是以為碗會掉?
不!沐默手穩!冇掉!
“很甜,很好吃。”許久,兩人分開,水清漓道。
“你……”沐默冇想到他在外麵居然敢直接親她,氣得轉身就走。
看著手裡的桂花糖粥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到底還是珍惜糧食一口氣喝完了,把碗還給樂嗬嗬看熱鬨的老伯,看也不看水清漓一眼,轉身就走。
“小夥子,拿去哄媳婦吧。”老伯樂嗬嗬地等水清漓走近遞給他一包桂花糖,“老頭子我自己做的桂花糖,甜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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