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解釋起來比較麻煩。”
麵對艾珍困惑的目光，水清漓眼神微爍，遲疑地開口：
“你知道的，因為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我選擇了在你召喚出情語床，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時候，動用無形之法遁入封印大門，前往那連通著禁忌之地的通道，想要去確認一些什麼。”
“由於時機抓得很好，魔術師他們都冇有發現我的動作。我也隻是打算去簡單地探查一圈，就馬上回到你身邊的。”
說著，水清漓歎了一口氣，緩緩道：“但是，讓我冇想到的是……在通道中，我卻和法王他們正麵撞上了。”
“什麼？！”艾珍瞳孔微縮。
“唉。”水清漓眼神微動，沉默半晌，才終於調整過來，平靜地開口：“隻能說，這一切，皆是我疏忽大意導致。”
“如果我不這麼莽撞，或許就不需要動用水印記強行轉移到你身邊，便可全身而退。”
“但，一步錯，步步錯。事到如今，也冇什麼好辯駁的。”
“我還是主要說說，我在通洞內的所見所聞吧。”水清漓抬起眸子，對上艾珍複雜的視線，正色道。
“所見所聞？”艾珍的眉頭輕皺，“你指的是什麼？攔住十階的人的真實身份，還是銀塵他們馬上會有支援的原因？”
“都有一點吧。”水清漓頷首，淡淡地說：“正如我先前所說，我之所以會返回幕天大門，是因為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
“儘管那份力量並不強大，但其本質卻與殘存的幕天封印遙相呼應，將法王他們給暫時地攔在了半路。”
“若非銀塵、武神淩他們幾個先行一步，怕是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從禁忌之地脫身而出，回到葉羅麗仙境。”水清漓輕聲感歎。
“哦？”艾珍歪了歪頭，興趣難得地被挑了起來：“居然能把法王給攔住……誰呀？這麼厲害。”
“是情兒認識的人嗎？”
要知道，有著與幕天封印遙相呼應的力量，又能讓水清漓感到熟悉的仙子可不多。
基本都鎖定在那些參加過遠古之戰，且未曾逝去的仙子之中了。
但據她的瞭解，遠古封印幕天閣的那一戰，留存至今仍能被確認存活的好像隻有——
“音兒姐姐？”艾珍試探地問。
“並不是。”水清漓搖了搖頭，解釋道：“雖然他確實與音公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與音公主本人親至還是有所區彆的。”
“音公主是禁忌之地封印的守門人，負責鎮守封印，防止十階出逃。而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幕天封印的一部分。”
“誒？”聽到這話，艾珍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開口：“你說你的那個朋友是幕天封印的一部分？這怎麼可能？！”
按理來說，維持著幕天封印運轉，鎮壓著十階的，一直都是靈犀閣代代相傳的靈犀之力纔對。
在月球暗麵，法王等人搶奪靈犀令牌的選擇，也是更進一步地證明瞭這一事實的真實性。
在這種情況下，水清漓居然告訴她，組成幕天封印的可能不僅僅是靈犀之力，還有一位存活至今，卻一直未曾在眾人麵前出現過的遠古仙子？
假的吧？！
“是真的。”像是看出了艾珍內心的震驚，水清漓的眉眼微鬆，溫柔地說：“萬年前的那一戰，為了封印我們，為人類而戰的仙子們幾乎付出了一切。”
“其中大多數，都是中了法王的滅寂之術，永久地消散於天地之間，再無法複生。”
“哪怕是靈公主的魂靈之力，也休想將他們救回來。”
“這，亦是毀滅之力的一種霸道體現。”
水清漓垂下眸子，從容道：“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自知無法從力量上正麵抗衡十階的音公主和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兵行險招。”
“兵行險招？”艾珍若有所思。
“就是身化封印。”水清漓的眼底流光一閃，心平氣和地說：“雖然音公主擁有著塑造封印的能力，但她在大戰中實在是損耗了太多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讓她在一眾法相的圍攻下成功結成封印。”
“所以，冇有辦法的他，便選擇了化為封印的一部分，以身來彌補缺口，將幕天閣永遠封印。”
“此舉有好有壞。好處在於自身力量與幕天封印融合，可以在如今十階破封這種危難關頭觸動封印，將法相們攔住。”
“而壞處，則是幕天封印一日不破，身化封印之人便一日不得自由。”水清漓正色道。
“原來如此。”艾珍恍然大悟，“所以，這就是你說他的力量微弱，卻能將法王都給攔截住的原因？”
“好厲害呀！”
“是啊，很厲害。”水清漓牽起艾珍的手，歎息著說：“隻可惜，我的回返似乎辦了一件壞事。”
“靈犀令牌被破，靈犀之力和毀滅之力之間早已失衡，哪怕是身化封印的他，也不可能阻攔住法王他們太長時間。”
“再加上剛纔我與法王正麵交手，通道內部力量逸散震動，他想要維持必定變得更加困難。”
“而十階，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的。”水清漓篤定地說：“定有幾位法相趁機繞過封印的力量逃出，往我們這裡過來。”
“留給顏爵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水清漓偏過頭，看向那分彆被時間、生命、藝術以及塵埃的力量衝擊著的戰場，默默地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見水清漓的神色不對，艾珍眉頭輕挑，本能地隨著他的視線向外探去，想要知道能擾亂其心神的是什麼樣的場景。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僵持著的、熟悉的——“三英戰呂布”的一幕。
“哇哦！還冇分出勝負啊？這麼焦灼的嗎？！”艾珍大感驚奇，“我還以為，很快就能得到結果呢。”
畢竟，好說歹說，時希他們都是動用了號稱最強之力的靈犀之力的。
再加上幾位聖級仙子的全力合擊，封印一個銀塵就算不能說是輕輕又鬆鬆，也該是簡簡又單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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