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過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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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
轉眼便到了新年。
不同於去年隻有王默和媽媽兩個人在家裡過年,今年,她們身邊忽然多了好多人。
楊家的,張家的,李家的,胡家的叔叔阿姨還有哥哥姐姐們都回來啦。
楊奶奶也回來啦。
王默一開始看到那位滿臉端正嚴肅的奶奶時,還有些猶豫。
咦,介是誰呀,寶寶怎麼冇見過呢?
但是奶奶一開口,王默就瞬間開開心心的撲了過去!
奶奶,是奶奶!
她跟奶奶打過電話噠!
楊奶奶原本的嚴肅在看到她時略微的化了去,一把把她抱起來揉了又揉。
“這就是小寶吧,長的真可愛。”
然後在她懷裡塞了一堆禮物。
不止是她。
舅舅楊光也帶著他的老婆孩子回來啦,都給王默準備了厚厚的紅包和禮物。
大家圍坐在客廳裡,王默拉拉這個,數數那個,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真好,寶寶認識的都在,真好。
大年初一,王默一早就被楊柳從被窩裡搖醒了,迷迷糊糊的穿上喜慶的新衣服,挎上小揹包,就被楊柳,楊柯拉著一起挨家挨戶的拜年了。
楊柯就是舅舅家的姐姐啦。
“叔叔阿姨新年好,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拿來!”
看著攤著小爪子,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的萌物,大人們一臉笑意的遞上厚厚的紅包。
“哈哈哈,新年好新年好。”
小壞蛋們拿了紅包就跑,也不給人揉揉抱抱,就去下一家敲門了。
直到拜完最後一家,王默的小挎包已經鼓鼓囊囊的啦。
她神氣的抱著挎包展示給所有人看。
好多好多錢,寶寶現在也是小富婆啦!
然後就被王馨一臉笑的把挎包收走了:“媽媽先給你收著。”
天呐,那麼多錢,怎麼敢讓她提溜著到處跑啊!
王馨數了數她收到的紅包,心驚肉跳。
她這要隨回去多少錢呐!
還好今年她賺了不少錢,壓歲錢還是發的起的。
王默看著自己忽然空空蕩蕩的手,嘴巴一癟。
嚶~
然後委屈巴巴的看著媽媽,希望媽媽看在寶寶這麼可愛的份上,把小錢錢還給寶寶。
這可不行。
拿著那麼多錢出去跑可不行。
不過嘛。
王馨還是給她抽了兩張放在她的包包裡,剩下的便都收到了一個漂亮的存錢罐中放在了她的枕頭旁。
“都還是你的,冇有人動哦。”
王默一手抱著包包,一手拿著存錢罐,嘿嘿直樂。
寶寶又是小富婆啦。
今年冬天京市下了很多雪,王默踩著小靴子在雪地裡印下一個又一個腳印。
她腿短,還非要蹦蹦跳跳著走,一個不注意,整個人都栽到了白花花的雪地裡,凍的小臉通紅。
楊柳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扒拉出來,拍拍手,搓搓臉,生怕她被凍的病了。
還好冇在雪地裡躺太久,王默緩了一會兒後又變了一隻活躍的過分的寶寶。
正月十五,京市各處都掛上了各種各樣漂亮的花燈,滿城燈會,燈光如晝,遍地笑語。
楊柯的媽媽溫然女士應邀去元宵節晚會表演節目,她是業內公認的正統名家,樂團古箏首席,履曆端正,功底深厚,常年受邀登台,或獨奏,或合奏。
今年,她與樂團內的幾名大家一起,共同演繹國風盛典,可臨到登台,出了意外。
她們的節目中,本有一位孩童扮作月下靈童,提著琉璃蓮燈,隨一眾舞者緩緩入畫,以稚子微光襯滿台箏聲,將闔家團圓、燈火安康的意境托至極致。
可那孩子,排練時不知吃了什麼東西,腹痛不止,已經被送往醫院了,應是趕不上晚上的表演。
溫然心頭一沉,暗自疑慮這究竟是單純意外,還是有人暗中使絆、故意作祟。可眼下表演在即、萬眾矚目。
她雖年年登台,可今年卻是頭一回全權敲定整段節目的編排,容不得半點差池,再深的疑心,也隻能暫且壓在心底。
後台一時間亂作一團,一些人不知怎麼得了訊息,急匆匆的趕來,想方設法要把自家孩子臨時塞進來頂替,個個攀關係、說好話,全都被溫然冷著臉一一回絕。
她滿心焦灼,既不想背後之人如願鑽了空子,沾了榮光,又捨不得這早已排練過千百次的節目出現一點瑕疵。
可這時候去哪再找一個眉眼乾淨,氣質貼合的孩子來替補。
正準備咬牙直接將月下靈童的一段刪掉時,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選。
哎?
等等。
長的漂亮,氣質獨特,年齡也合適的,她今年過年天天見,怎麼就把她忘了呢?
於是,她立馬給自家大姑姐打了電話,如此這般的說了之後,楊晨本來不樂意:“寶寶還那麼小,哪能貿然去那麼大的盛會,那麼多觀眾麵前露臉。”
“就算她能去,她才兩歲,不到兩歲,萬一出了差錯怎麼辦。”
溫然哪裡不知道,但是情急之下,去哪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隻能再三保證,王默隻要上來跟著指揮走幾步就行了,實在不行就當是來玩一趟,絕不勉強她。
本來的那個孩子就因為年齡小,冇有安排多少複雜的舞步。
楊晨依舊不樂意:“你要孩子,我現在可以去給你找其他的,寶寶你就不要……”
“其他的不行啊姐,就要寶寶,寶寶簡直太符合這段表演了。”
溫然見到王默的時候就這麼想過,可當時已經定了表演的孩子,排練都幾輪了,因此按著遺憾冇有提。此刻意外,倒真叫她的念頭又捲土重來。
楊晨冇有辦法,知道自己弟妹有多看重她的節目,拿著電話又去問了王馨。
“事情就是這樣,阿馨,你的想法呢。”
王馨看著她嚴肅的表情,她笑了笑:“寶寶能幫上舅媽的忙也會很開心的,對不對寶寶。”
王默在床上蹦蹦躂躂:“對,對,舅媽,舅媽!”
楊晨愣了片刻,隨即一笑:“好,那我和楊光一起送她過去。”
晚會後台,聽到溫然不知道從哪找來了個替補的孩子,尤其這個孩子還同她沾親帶故時,一眾表演家們都有些不滿。
“溫首席,您方纔拒絕我們送來的孩子,原來是將這個位置留給了自家人啊,早說啊,我們便不費這個事了。”
有人直言譏諷,態度非常不好。
溫然掛著一張笑臉:“前輩說笑了。我隻知道,眼下節目在即,找個氣質貼合的孩子救場,是為了整台晚會的效果,不是為了徇私。”
她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眾人,笑意未減,鋒芒暗藏:“倒是前輩,方纔急著舉薦自家孩子,被拒了便這般揣測。難不成,隻有您推薦的人選纔算合適,我臨時找個穩妥的孩子救場,就是以權謀私?這道理,怕是說不過去吧。”
那人被溫然幾句話堵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尤其是那聲客氣又疏離的“前輩”,字字紮心,讓他顏麵儘失。
他在樂團熬了大半輩子,資曆深厚,原本以為今年古箏首席之位十拿九穩,卻被後來居上的溫然穩穩截下,心裡本就積了一腔怨懟。平日裡總仗著年長資曆老,明裡暗裡擠兌她、給她難堪,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溫然懶得再跟他多做糾纏,剛放下話音,手機便響了起來,是楊晨一行人已經帶著王默到了。
她瞥都冇再瞥眼前臉色難看之人,轉身便要親自出去接人。
眼下節目直播在即,萬事以舞台為重,所有的委屈和猜忌,她都暫且壓下。可這筆賬,她記在了心裡。
等熬過今晚,盛典落幕,她必定要徹查此事,跟這些藏在暗處搬弄是非、蓄意攪局的人,一筆一筆算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