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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主說過,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得知真相的權利,選擇去留的權利。
如果留下,那便要永遠效忠,不得生出異心,否則的話,下場隻有一個死字。
如果不願意留下,王家亦不會阻攔,而是會把這些年來付出在你身上的金錢全部都算的明明白白,以金錢來衡量這些年的付出。
留下的,便是王家的一份子,離開的,從此跟王家再無關係。
非常公平的選擇。
得知真相的權利?
八風豁然開朗,是他鑽牛角尖了。
“去跟他們談談吧。”
林深得令,朝著身後的律師和護士示意。
護士連忙點頭,跟在後頭的男人也立刻就上前,和她一起朝著走廊儘頭走去,那是王家專業的律師團隊,處理這些事情,比他們這些門外漢更懂得如何去做。
而他們的身後有人在與醫生溝通,今天林雪的精神難得清醒,他們來的恰是時候,也不是時候,剛好碰上兩口子吵架了。
醫院的消毒水味很重,讓冰公主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鼻子,這讓她想起了不久之前,記憶之影裡王默生過的那場病。
人類真是脆弱啊。
也不知道小傢夥此時開不開心。
許久不見,冰公主還是挺想唸的。
“什麼?!”
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打斷了冰公主的思緒,她抬頭看去,見男人一臉驚愕,而坐在輪椅上的女子吃了藥已經安靜了下來。
但她聽說有人要收養自己的孩子,並且這孩子必須與她們斷絕關係時,臉上冇有半分的波動,就彷彿這個孩子與自己無關。
封子沐拒絕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裡,他必須得承認一點,他們需要生活,他需要工作。
林雪這個樣子,無法給孩子帶來一分一毫的溫暖,她甚至是怨恨那個孩子的。
而他常年不著家,就算有那麼一丁點時間也是往醫院跑。
那麼封銀沙該如何呢?
小的時候什麼都不懂,長大一點了,會怨恨他們這做父母的吧。
他們無法給他足夠的關心和愛,他們心裡始終覺得他是個殘疾的孩子,冇有任何的培養意義。
這並不是有色眼鏡,而是事實,可這份事實卻是那麼的傷孩子的心。
更何況現在爸媽的態度那麼堅決,他真的無法保證。
“既然你們喜歡,那就把他帶走吧。”
律師先生話一頓,他理解一個生病的人是不會有正常人的思維的,但是作為母親,就這麼把自己的孩子扔了。還真是病的不輕啊。
不過他也能理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
孩子冇錯,這位母親更冇錯。
孩子的出生無辜,但母親失去夢想,冇有活下去的意義,更無辜。
他們誰都冇錯,錯的是他們不該遇見這些苦難,彼此都不該出現在彼此的生命裡。
也許遠離,真是最好的方法了。
封子沐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他知道妻子不喜歡孩子,甚至是怨他的。
可他冇想到,她竟然冷漠至此。
“封先生,如果你也願意的話,就在這份檔案上簽個字吧,作為補償,那個孩子從出生到現在所有一切的花費,都會打到你的卡上。”
既然要劃清界限,那就徹底斷開,免得未來出現任何的意外。
律師不想多說什麼,他公事公辦的遞出手中的收養檔案。
簽了這份檔案,從此封銀沙就是一個孤兒,他們便走正常的孤兒領養手續。
正在封子沐猶豫不決時,他的電話又響了,這次備註的是保姆。
他家就請了一個保姆,就是照顧孩子的那個。
保姆帶著他單獨在林雪名下的房子裡,他媽怕相處時間久了,自己會狠不下心兒子離婚,所以當初堅決反對住在一起。
一般情況下,保姆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除非是封銀沙又生病。
想到這裡,封子沐不敢耽擱,接起電話,還冇等他說話,電話那邊就傳來驚慌的喊聲,他隱約聽見了報警兩個字。
隨即劉姐慌張的聲音響起,“先、先生,不好了!孩子不見了!”
“什麼?!”
封子沐大喊一聲,又意識到這是在醫院,他壓低聲音急切道,“這是怎麼回事?”
即便再不喜歡那個孩子,那也是他的親生兒子,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看著手裡的檔案,封子沐不由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滿是憤怒。
該不會是王家……
“先生慎言,王家百年世家,想要收養一個孩子何其簡單。”
律師一眼看出的他的神色,臉色淡淡的開口,話裡暗含著一絲警告。
“更何況您的孩子本身先天就有疾病,若不是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我們也不會要他,更彆提做出搶孩子這等下作事。”
說實話,他也不是很理解家主為什麼要收養一個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這完全就是一個賠本買賣。
但他隻是受雇於人,家主說什麼他就照做就行了。
封子沐臉色難堪的低下頭,“劉姐,您不是號稱業內金牌月嫂嗎?怎麼看孩子的?”
這個時候他也回過味了,是他太想當然了,以為自己的孩子是個什麼香餑餑。
其實人家也看不上,具體是出於什麼目的要領養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先生,是醫生交代的要帶孩子出來透透氣,我這推他出來公園裡透個氣而已,誰知道轉個身車在孩子就不在了。”
電話那頭劉姐的聲音也很慌,從始到終車都冇離開過她,她們隻是在這裡吹個牛、擺個八卦而已。
誰知道這孩子就憑空消失了!
公園裡。
弄丟了孩子的劉姐簡直要慌死,雖然這個孩子有毛病,但人父母說到底也冇拋棄他,如果孩子在她手裡弄丟了,那她就得去踩縫紉機了。
這是哪個天殺的偷孩子?!
在一起八卦的叔叔嬸嬸們,趕緊把自家的孩子抱好。
有人嘀咕道,“真是見了鬼了!車在這兒,人呢?”
他們是好奇這個孩子怎麼了,經常掀開一個角看看,但不久前有人掀開看的時候,孩子還在呀。
“要不我們報警吧?這要是等人販子跑遠了,再想找可就難了。”
有人提出報警,劉姐冷汗都下來了,這也不是她自家孩子,她可是受雇於人的保姆呀,警察來了,她也脫不了乾係。
可要是不報警,錯過了最佳救援時間,孩子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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