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跟在她身後走出院門。
太陽很烈，曬得地上發白。
林秀英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
那條深色長褲裹著腿，隨著走動，一下一下的。
腰肢扭動，臀部起伏。
葉秋看著。
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走路的姿勢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不是故意扭，是自然而然的。
每走一步，身子微微側一下，臀就跟著擺一下。
幅度不大，但看得清楚。
他跟在後麵，隔著兩三步。
腦子裡跳出上午的畫麵。
她蹲在溪邊，渾身濕透。
碎花襯衫貼著麵板，什麼都透出來。
她站在水裡，看著他。
那眼神，那笑。
還有剛纔在院子裡，她蹲著摘菜。
領口敞著，白的晃眼。
喉嚨有點乾。
她忽然回頭。
葉秋目光來不及移開。
她對上他的眼睛，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眼睛裡有點別的什麼。
她沒說話，轉回去繼續走。
步子好像慢了一點。
葉秋跟上去。
兩人距離近了一步。
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肥皂的味道，太陽曬過的衣服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汗味。
混在一起，不難聞。
她家不遠。
走了幾分鐘，到了。
院門還是開著。她走進去，葉秋跟在後麵。
院子裡跟上午一樣。棗樹，雞籠，竹椅。地上掃過，乾淨。牆角堆著些柴火，碼得整齊。
她穿過院子，往屋裡走。
屋門是木頭的，老式，漆掉了不少。她推開門，走進去。
葉秋跟在後麵。
屋裡光線暗。
窗戶小，又是背對西麵，下午的陽光照不進來。
隻有門口透進去一點光，屋裡灰濛濛的。
眼睛適應了幾秒，才能看清。
堂屋不大。一張方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日曆，去年的。角落堆著些雜物，蓋著布。
林秀英站在堂屋中間，回頭看他。
“樓上，”她說，“樓上的線斷了。”
她說著，往樓梯走。
樓梯在堂屋角落，木頭的，窄。踩上去會響，吱呀吱呀的。
她先上去。
葉秋跟在後麵。
樓梯窄，隻能一個人過。她走上麵，他走下麵。
一抬頭，就看見她的腿。深色長褲裹著，一步一級。
小腿繃緊時，能看見肌肉的線條。再往上，是臀。
他跟在後麵。
離得近。
能聽見她踩樓梯的聲音，吱呀，吱呀。能看見她的腿，一下一下往上邁。
她走得不快。
甚至有點慢。
像是在等他看。
葉秋跟在後麵。
呼吸有點重。
腦子裡全是她。
上午溪邊的樣子，院子裡摘菜的樣子，現在走在前麵的樣子。那腿，那腰，那臀。
太勾人了。
他見過不少女人。吳虹，林薇，蘇婉晴，周雨薇，都漂亮。
但眼前這個不一樣。三十來歲，守了三年寡，一個人帶孩子。
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味道。成熟的，寂寞的，又帶著點渴望。
她上到最後一級，停下來。
回頭看他。
樓梯裡暗，看不清她的臉，隻看見那雙眼睛。亮亮的，盯著他。
“到了。”她說。
聲音輕輕的。
葉秋邁上最後一級。
站在她旁邊。
樓上是一間房。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
窗戶比樓下大一點，但光線還是暗。
床上鋪著碎花床單，疊得整齊。桌上放著鏡子梳子，女人的東西。
她往裡走。
“這邊。”
她走到房間角落。牆上有個插座，插座旁邊垂著一根線。
線的外皮裂了，裡麵的銅絲露出來，斷成兩截。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