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睡醒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斜斜的,沒中午那麼烈。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吳虹發訊息的時候是三點二十。
虹姐:醒沒?
虹姐:醒了上來。
虹姐:帶你出去吃東西。
他打字回:剛醒。馬上。
起床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T恤,上樓。
五樓的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吳虹站在鏡子前,正往耳朵上戴耳環。
她換了身打扮,黑色連衣裙,收腰,裙擺到膝蓋上麵一點。
腳下踩著一雙細帶涼鞋,腳趾頭露出來,酒紅色指甲油發亮。
她側過臉看他。
“醒了?”
葉秋點頭。
吳虹把另一隻耳環戴上,轉過身,張開手臂。
“怎麼樣?”
葉秋看著她。
黑色裙子襯得麵板更白。
腰收得細細的,胯部撐起裙子的弧度。
鎖骨露著,上頭昨晚的印子還沒消乾淨,她用了點粉遮,湊近了還能看見。
“好看。”他說。
吳虹笑了,走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嘴甜。”
她拎起包,換鞋,挽著他胳膊出門。
下樓時她踩著高跟鞋,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的。
葉秋走在她旁邊,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不是昨晚那種甜膩膩的,換了種,淡一點的,帶點木質香。
她開的車。白色寶馬從小區門口拐出去,匯入車流。
吳虹開車的時候不說話,盯著前麵。
夕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層金色。
她偶爾側過臉看他一眼,嘴角翹一下,又轉回去。
車停在一傢俬房菜館門口。
巷子裡,門麵不大,裡頭別有洞天。
院子裡種著竹子,假山流水,幾尾錦鯉在池子裡遊。
吳虹顯然是常客,老闆親自迎出來,領著他們進了包間。
菜是她點的,沒問他要不要。
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時蔬,一個湯。分量不大,夠吃。
等菜的工夫,她托著下巴看他。
“睡得好不好?”
“還行。”
“我醒來的時候你走了,”她頓了頓,“還以為你跑了。”
葉秋看著她。
她說著這話,眼睛裡帶著點笑,但笑意底下還有別的什麼。
軟的,黏的,像怕他真跑了似的。
他伸手,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手。
“沒跑。”
吳虹低頭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又抬起頭,笑了。
菜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聊什麼都有,她工作的事,他以前的事,有的沒的。
紅燒肉她吃了兩塊,剩下的全推給他。
鱸魚的肚子她夾走,魚脊背留給他。
吃完飯出來,天已經黑了。
吳虹開車,沒往回家的方向走。
“去哪?”葉秋問。
“江邊。”她說,“消消食。”
江邊公園不遠,開車十幾分鐘。
她把車停在停車場,兩人下來走。
晚上十一點了,公園裡安靜得很。
路燈隔老遠才亮一盞,光線昏黃昏黃的。
腳下是石板路,旁邊是草坪,再往外是江。
江水黑沉沉的,映著對麵樓的燈光,一閃一閃的。
風吹過來,帶著水汽,涼涼的。
吳虹走在他旁邊,高跟鞋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的。
走了一會兒,她伸手,牽住他的手。
她的手涼的,軟的。
葉秋握緊了。
兩人就這麼走著,誰都沒說話。
走了一會兒,吳虹忽然開口。
“好久沒這麼散步了。”
葉秋側過臉看她。
她看著江麵,風吹起她的頭髮,一縷一縷的,拂過臉頰。
“以前跟他剛結婚那會兒,”她說,“也愛來這種地方。後來就沒了。”
葉秋沒接話。
吳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
“都過去了。”
她說著,往他這邊靠了靠。
前麵路燈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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