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躺在沙發上。
沙發布麵皺巴巴的，靠墊歪到一邊。
趙敏縮在葉秋懷裡，臉貼著他胸口，紫色睡袍皺成一團，裙擺堆在腿根，兩條腿光著搭在沙發扶手上。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微微蜷著。
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一下一下的，打在他麵板上。
葉秋摟著她，沒動。
客廳裡很安靜，窗外夜色褪了一些，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
那盞燈還亮著，燈泡發出嗡嗡的聲響。
他伸手把燈關了。
房間暗下來，隻剩窗外那點灰白。
趙敏動了一下，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裡嘟囔了一聲。
葉秋摟緊她。
這一抱，使得她的呼吸又平穩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也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窗簾被光照得發白，那些碎花圖案在光裡透出來。
葉秋躺著沒動，意識還迷糊著。
忽然，一股溫熱湧上心頭，像水流漫過，酥酥麻麻的。
他低頭看去。
趙敏趴在身上，頭髮散著，遮住半邊臉。
紫色睡袍的領口垂著，她低著頭。
她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
鼓鼓囊囊的，眼睛亮亮的，裡頭裝著笑，裝著調皮，裝著一絲嫵媚。
她眨了眨眼，喉嚨滾動了一下，張開嘴，給他看。
葉秋笑了。
她也笑了。
那笑容軟的，甜的，帶著點得意。
她從地上爬起來，趴在他身上，臉貼著他胸口。
他伸手攬住她，手掌貼著她背，隔著那層紫色蕾絲，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暖暖的，軟軟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濕潤潤的，像剛哭過，又像剛睡醒，裡頭那層水光把瞳孔襯得又黑又亮。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光線越來越亮，樓下有學生在說話，聲音透過窗戶傳進來，模模糊糊的。
遠處傳來上課鈴聲，叮叮噹噹的。
趙敏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七點四十。
她坐起來，開口道，“我得上課了。”
聲音還有點啞。
葉秋點頭。
她從沙發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軟的，帶著笑。
然後推門進去。
葉秋躺在沙發上，聽著臥室裡的動靜。
水聲，衣櫃開關的聲音，衣架碰撞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出來了。
她換了身衣服。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頭髮紮起來，臉上化了淡妝。
跟昨晚那個穿著紫色睡袍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走到茶幾邊，把昨晚吃剩的東西收拾了，簽子扔進垃圾桶，啤酒罐壓扁了放進袋子。
動作利索，像個要出門上班的人。
收拾完，她站在沙發邊，低頭看著葉秋，說道，“你接著睡。”
葉秋點頭。
她彎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拎著垃圾袋，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
腳步聲在樓道裡漸漸遠了。
葉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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