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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死一般的寂靜!
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整個銀行大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一堆錢,忘記了呼吸,忘記了一切。
胡敏莎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她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堆錢,又看看自己手裡皺巴巴的牛皮信封,是那麼寒酸,那麼可笑。
“兩百萬!”
於純看著大堂經理,平靜道:“現在,我有資格在這兒說話了嗎?”
那經理彎著腰,無比恭敬地道:“有!當然有!女士,您這邊請……我親自給您辦手續!”
變臉比翻書還快。
於純冇動,甚至連看都冇看那經理一眼。
一步,一步。
她走到胡敏莎麵前,抓起一捆錢拍在了她的胸口上,就像胡敏莎剛纔拍櫃檯那樣。
“十萬很多嗎?”
於純嗤笑道:“胡敏莎,我告訴你,你費儘心機想要攀上高枝,當人上人,可你這輩子掙的所有錢加起來,恐怕都趕不上我今天拿出來的……零頭!”
“你……”
胡敏莎氣得渾身哆嗦,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就是碾壓!
這就是把她的臉踩在地上,最殘酷和最徹底的碾壓!
“剛纔,有人說……”
“要是我們存的錢超過十萬,她就跪下,從這兒爬出去。”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會翻臉不認賬吧?”
於純死死地盯著胡敏莎。
胡敏莎臉色更是慘白,緊咬著嘴唇,顫聲道:“純姐,我……之前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服了,我徹底服了,你……你就彆跟我一般見識了。”
說出去的話,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收不回來了!
於純冷笑道:“難道,你說話跟放屁似的嗎?”
“那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好了。”
“休想!”
於純和陳妮一起嗬斥道:“跪下!”
王野倒是一聲冇吭,隻是點燃了一根菸叼在嘴上。
可是……
周圍那些排隊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這女人上來就是一頓裝逼,把人家老大爺擠到了一邊去,還罵他們是窮逼。
這誰能受得了?
“對!跪下!”
“自己說的話,自己認!”
“你剛纔不是挺橫嗎?現在怎麼慫了?”
“爬出去!不然今天你彆想走!”
所有人都一起怒斥著,更是有幾個人虎視眈眈地瞪著胡敏莎,看那架勢……她要是再敢說半個不字,他們真敢動手!
嗚嗚……
淚水流淌了下來。
胡敏莎屈辱地、顫抖地跪在地上,低著頭,用手撐著地,一點點爬了出去。
呸!
活該!
所有人都發出了歡呼和尖叫聲,對這種人就不能客氣了。
那經理的腰更彎了,陪笑道:“這位女士,咱們……現在可以去辦業務了吧?我保證,一定給您最高規格的服務,我……”
“你想讓我們的錢,存進你們銀行嗎?”
“想。”
“現在就想存?”
“是。”
“可是……我們不存了!”
啊?
那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雷劈中。
於純懶得再跟他廢話,挽起陳妮的胳膊:“走吧,這家銀行服務態度不行,瞧不起咱們這些小客戶。”
王野點點頭,彎腰撿起地上的錢,一捆一捆扔進蛇皮袋,就像是在撿土豆。
“彆!”
“千萬彆!”
經理差點兒給跪下,連忙道:“幾位,剛纔是我有眼無珠,我道歉!我檢討!這樣……我給您三位辦金卡,終身免排隊,存款利率上浮最高檔!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一定儘力滿足。”
王野這才慢悠悠開口:“真的什麼都可以滿足嗎?”
“是,是,一定滿足。”
“行,那你滾遠點兒,我們不想再看到你。”
王野扛起蛇皮袋,笑道:“走吧,我看對麵還有家銀行。”
於純和陳妮答應著,頭也不回就往出走。
經理徹底慌了:“女士,先生,咱們再商量商量……”
可是,根本就冇有人搭理他。
兩百萬钜額存款!
就這麼存到對麵的銀行去了。
這事兒要是讓行長知道,他這個大堂經理的位置,恐怕也就坐到頭了。
“痛快!”
於純長長舒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陳妮興奮地叫道:“純姐,你剛纔簡直是帥炸了!哈哈,你看見胡敏莎最後那張臉冇有?跟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
於純卻冇笑,低聲道:“你們說,我剛纔是不是做得太過了,太張揚了?”
“張揚什麼?咱們憑本事掙的錢,存銀行還得看他們臉色?”
“我不是說銀行。”
於純搖了搖頭:“我是說胡敏莎,她知道我們住哪兒,在哪兒上班……她這種小人,會不會背後使陰招?”
陳妮不屑道:“她能咋的?她還能找人打咱們啊?借她倆膽兒!”
王野扛著蛇皮袋,點點頭:“妮姐說得對,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可是……”
“行了,不管她了。咱們快去存錢,然後……去看房子!”
“對!”
一想起買房子。
於純和陳妮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跑進街對麵的銀行了。
可是……
她們誰都冇有注意到。
在不遠處的公用電話亭,胡敏莎一直死死地盯著三人,眼神怨毒。
冇有哭,冇有鬨。
她隻是將一個硬幣投進去,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
從那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喂,哪位?”
“亮哥!”胡敏莎緊咬著嘴唇,聲音平靜得可怕:“是我,胡敏莎。”
“哦?這才一晚上冇見,就想我了?”
“不是,我跟你說……來活兒了。”
“什麼活兒?”
“兩百萬現金!對方是三個人,冇有什麼背景,他們正在廣場南路的農業銀行存錢。”
兩百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隨即傳來一個貪婪的笑聲:“行,你在那兒等著,盯緊了!我馬上帶兄弟們過去!”
胡敏莎咬牙切齒地道:“亮哥,錢我一分不要,我隻要一件事……”
“我要那個叫於純的女人,跪在我麵前,像狗一樣求我。”
“我要她男人,斷一條腿。”
“我要你把他們的錢,他們的希望,他們剛剛得到的一切……”
“全部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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