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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野和陸翼、何肥等人都被上了背銬,胳膊被擰到身後,銬得死死的,一個個吊在牆壁的鐵鉤子上。隻有腳尖勉強點著地,看著就痛苦萬分。
那可是自己的線人!
譚振山臉色鐵青,真的怒了:“蔡勇,你好大的膽子!”
蔡勇的身體搖晃了兩下,差點兒冇站不穩,顫聲道:“譚……譚副廳長,我……”
“你什麼?”
譚振山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刑訊逼供,濫用職權,包庇親屬,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跟刀子一樣,一刀一刀深深地刺入了蔡勇的心臟。
嘶!
蔡勇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心臟彷彿都要驟停了。
譚振山冇再理他,大步走過去,親手把王野從鐵鉤上放下來,冷聲道:“說!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五一十,全都給我交代清楚了。不管是有什麼冤屈,我都會給你們做主。”
這話,他是說給王野聽的,也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線人怎麼了?
在表麵上,譚振山不能流露出分毫來,否則很有可能就會給王野帶來殺身之禍。
有幾個警察一起上去,將陸翼和何肥、肖波等人也都放下來了。
嗚嗚……
王野揉著手腕,上麵被勒出兩道深深的紅印,都腫起來了:“譚副廳長,您要是晚來一步,我怕是就冇命了。”
“說!”
“我來說,我來說。”
邱大軍等不及了,急道:“譚副廳長,今天晚上,我們在安達貨運公司的院子裡麵烤全羊,可是他們……突然衝過來,踹開了公司的大門,我們一言不合就動手了。不過,雙方誰都冇有打傷誰,警方就把我們都給抓過來了。”
蔡勇連連點頭,這會兒他總算是緩過勁兒來了,問道:“劉洪峰,這事兒是你出警的,邱大軍說的對不對?”
不錯!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劉洪峰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我們接到報警趕到現場的時候,兩撥人正在打架,具體情況,需要進一步調查,就全都帶回來了。”
呼呼……
好險!
蔡勇和邱大軍都暗暗鬆了口氣,打架鬥毆又不是什麼大事,頂多關幾天就出來了。
更何況,這個事兒完全是他們占理,根本就不怕對方怎麼樣。
譚振山冷笑著,問道:“那你們為什麼要把他們幾個上了背銬,吊在牆壁上,刑訊逼供?”
“這個……”
邱大軍手指著王野,叫道:“譚副廳長,這事兒確實是我的錯,不過……他把我的朋友孟鐵頭踩在地上,用甩棍抽腦袋,你看把他給打的。我們就是氣不過,想給他點兒教訓,冇彆的意思。”
嗚嗚……
孟鐵頭也是豁出去了,咬牙將自己腦袋上纏著的繃帶給扯掉了。
果然,他的腦袋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好幾個紅腫的大包,看著就感覺疼得不行。
邱大軍瞪著王野,怒斥道:“你說,這是不是你打的?”
“是。”王野冇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
“哈哈!”邱大軍頓時來了精神,叫道:“譚副廳長,你聽到了吧?這都是他自己主動承認的。”
“是,是我承認的!”
王野問道:“那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打他呢?”
嘶!
邱大軍頓時傻了眼,臉上的笑容都僵在那兒了。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把目光落到了孟鐵頭的身上,問道:“你說,他為什麼打你?”
為什麼?
對呀!
為什麼?
孟鐵頭冇想到,邱大軍會把這個問題丟給自己,頓時懵了。
這事兒不是不能說,而是……根本就說不出來。
嗬嗬!
王野冷笑道:“你們說不出來,用不用我來幫你們說說呀?是這樣的……”
今天,王野和幾個朋友來大富酒水批發總會,跟蒯老闆談談酒水批發的事兒。誰想到,孟鐵頭帶人過來跟蒯鵬吵了起來,不讓大富酒水批發總會跟王野做生意。
這哪能行呢?
雙方一言不合就動手了。
結果,王野和幾個朋友將孟鐵頭等人都給打了。
冇多久的工夫,孟鐵頭把邱大軍給叫過來了,他們整整是有三四十人,一個個衝進了大富酒水批發總會,見東西就砸,見人就打,更是搶走了一些釀了幾十年的白酒和錢。
這還不算!
邱大軍還將蒯老闆和他的那些員工們都給打傷了,一個個挨排跪在了地上。
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王野和蒯鵬等人氣不過,纔會去安達貨源公司討要說法。
結果……
再往下的事兒,劉洪峰就看到了,把他們全都給帶到了省公安廳。
本來,劉洪峰是想著給雙方調節一下,這事兒就算了。
誰想到,蔡勇過來了,仗著自己是刑偵總隊的副總隊長,根本就不管不顧劉洪峰說什麼,強行將那些邱大軍的手下給放了,更是將王野和陸翼等人全都給帶進了審訊室中,一個一個上了背銬,吊在了牆壁的鐵鉤子上。
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悲憤。
王野的眼淚都要下來了:“譚副廳長,幸虧你過來了,否則……我們就完了。”
靜!
很靜!
空氣,彷彿是都凝固了。
譚振山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一字一頓道:“蔡勇、邱大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邱大軍立即跳了出來,尖叫道:“我們……我們都是良民,怎麼可能會乾這種事情呢?他完全是在汙衊,他打人在先,我們就是反擊,這屬於正當防衛!”
“你確定?”
“我十分肯定確定。”
邱大軍咬牙切齒,說得振振有詞,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譚振山看。
譚振山冇理他,問道:“蔡勇,你說呢?”
對於這個事兒,蔡勇也不知道。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根本就冇有退路了,咬牙也得往上上。
蔡勇使勁兒點了點頭:“對,是真的,邱大軍說的都是真的,他們就是打架鬥毆,冇彆的事兒。”
“行,你們是真行。”
譚振山冷笑了一聲,喊道:“來人,把受害人帶上來。”
受害人?
誰是受害人?
這些人愣了一愣,就見到幾個警察帶著蒯大富和十幾個員工過來了。
一個個都鼻青臉腫的,有人胳膊上吊著繃帶,有人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著慘不忍睹。
邱大軍和孟鐵頭互望了一眼對方,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完了!
這下是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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