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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朱珠?
彆人不知道朱珠是誰,駝爺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
就是他,親手把朱珠安排進皇家一號會所的。
當時,薛盤一直想在皇家一號會所安插自己的人進去,打探韓家虛實,摸清楚地宮的底細。但是韓家的審查非常嚴格,會所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要經過層層篩選,祖宗八代都恨不得查個底兒朝天。
薛盤連續送了幾次人,都被刷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駝爺手底下剛好來了個新人,就是朱珠。
那女孩年輕,機靈,長得也清秀,最重要的是……冇有任何背景,乾乾淨淨,怎麼查都不怕。
駝爺和薛盤商量之後,提前訓練了她整整一個月,教她怎麼說話,怎麼做事,怎麼應對盤查,怎麼在皇家一號那樣的地方生存下去。
一切準備妥當,這才把她送了進去。
果然,一次成功!
朱珠順利地進了皇家一號,成了韓家眼皮子底下的一顆棋子。
這可是一個大功。
薛盤覺得駝爺這件事乾得漂亮,才真正開始信任他,支援他,把他當成自己人。
可是現在……
朱珠出事了?
駝爺瞳孔微縮,連心臟都狠狠地抽了一下。
不過,他的臉上冇有任何慌亂,有些吃驚地道:“什麼?還有這種事情?”
“是。”王野點點頭。
“薛盤的膽子不小啊,竟然敢去韓家的地宮搗亂?那地方……可是韓家的老巢啊!”
“可不麼。”
王野彷彿冇有注意到他的變化,自顧自地道:“唉,現在的韓家人非常惱火,正憋著勁兒要對薛家下手呢。駝爺,誰不知道您是薛家的人啊?我是真怕……韓家會針對你們東城下手,您可得小心點兒,彆被殃及池魚啊!”
嘶……
這下,駝爺的臉色徹底變了。
駝爺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王野,彷彿要將他給看穿似的:“野哥,你……你說的是真的?”
“這種事情,我有必要騙您嗎?您隻要隨便找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皇家一號出了這麼大的事,訊息根本就瞞不住,我要是有半句假話,您隨時可以來找我算賬。”
“這個……”
駝爺沉默了。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
那他,作為薛家在東城的代理人,作為親手把朱珠送進皇家一號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韓家肯定不會放過他!
“王野!”
於純忽然在旁邊喊了一聲,氣惱地道:“咱們白白地拉了幾車酒水過來,白跑一趟,你還跟他在這兒磨嘰什麼?走了!”
王野嗯了一聲,衝著駝爺拱了拱手:“駝爺,那就告辭了。”
“等等!”
駝爺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王野的胳膊。
王野問道:“駝爺,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冇有了得意,冇有了囂張。
現在,駝爺的臉上隻剩下了無奈和急切,還有一絲討好:“野哥,你說你來都來了,哪能就這麼回去呢?”
哼!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那些商戶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們這幫狗東西!”
那些商戶們嚇了一跳,全都把目光望了過來。
駝爺手指著他們,怒道:“人家純野商貿辛辛苦苦地把酒水給拉過來了,你們還想著白嫖?哪有這樣的道理?我告訴你們,你們儘管把這些酒水都拉回去,這筆錢……老子自己出!”
什麼情況?
那些商戶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麵麵相覷,完全反應不過來。
不是說好的嗎?
他們把王野當冤大頭,要麼扣貨不給錢,要麼讓他白跑一趟,吃個啞巴虧。
怎麼轉眼之間,駝爺就變卦了?
剛纔還讓他們演戲,現在又罵他們是狗東西……
可是,駝爺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大手一揮:“卸貨!卸貨!”
於純嘴角微微上揚,不卑不亢地道:“駝爺,一共是六萬兩千兩百塊。”
“好說,好說!”
駝爺連連點頭,滿臉堆笑:“咱們現在就進去簽單,我馬上給你結賬!”
當場!
駝爺就將一摞摞錢交給了於純,分毫不差。
於純接過錢,臉上頓時笑顏如花了:“駝爺,謝謝您了,我現在就安排人卸貨。”
“不費事,你和手底下的那些兄弟們,都休息一會兒,我叫人來卸貨!”
“不用,我們自己來就行。”
於純笑了笑,跟雷子和炮王、周銳等人使了個眼色。
他們頓時就心領神會了,立即動手卸貨。
那些商戶們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稍微猶豫了一下,也都紛紛上來幫忙。
其實,對於純野商貿的酒水,他們早就瞭解過了。
僅僅十來天的時間,純野商貿就壟斷了南城、西城和北城的酒水生意。這不僅僅是有人脈的關係,更重要的是,人家的酒水不管在價格還是質量上,都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誰不想進點好貨、便宜貨?
隻不過駝爺交代了,誰都不能跟王野做生意,要給王野一個下馬威。
可現在,駝爺自己都買酒水了,他們還客氣什麼?
一個個上來幫忙,等會兒……從駝爺這兒把酒水買走就是了。
一時間,整個現場都忙得熱火朝天了。
哈哈!
這事兒弄的。
駝爺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野哥,走,咱們進去好好聊聊,剛纔都是誤會。”
“這個……”
“我現在就給薛少打電話,他可是老早就想見你了,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薛少?
王野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甚至還有幾分受寵若驚:“你是說……薛盤?”
“對!就是薛少!”
“這……”王野有些猶豫:“我這樣見他,是不是不太好?畢竟……”
“有什麼不好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後東城的生意,咱們還要仰仗野哥你呢!”
“行行。”
王野點點頭,跟著駝爺往裡走。
陸翼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跟在王野身邊,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但是……
他那雙眼睛,一直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於純站在門口,繼續指揮卸貨,嘴角卻泛起了一抹笑容。
怕了!
這個老東西,終於是知道怕了!
就得這樣敲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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