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目光沉凝,指尖抵著那道泛著古銅色光暈的屏障,觸手冰涼堅硬,靈力探入便如石沉大海,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激起。他緩緩收回手,指腹摩挲著掌心殘留的冰涼觸感,轉頭看向身後眾人,語氣凝重又堅定:“這屏障絕非死物,定是依循上古石碑符文所設,咱們分頭探尋破綻,各司其職,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話音落,他徑直在屏障前盤膝坐下,掌心死死按在冰涼粗糙的地麵,腦海中飛速複盤著先前秘境入口石碑上的晦澀符文,一字一句在心頭默唸解析,周身靈力順著奇經八脈狂湧而出,氣流盤旋呼嘯,衣袍被勁風鼓得獵獵作響,發絲淩亂貼在額間。林清雪見狀,立刻取出腰間貼身存放的白玉藥盒,盒身雕著繁複的丹紋,指尖輕輕捏起一枚瑩白通透的探源丹,丹身流轉著淡淡的青色符文,她緩步繞著丈許高的屏障來回走動,丹光映著屏障表麵,試圖從靈材配比的紋路中找出一絲破綻。
蘇媚兒則閉目佇立在屏障另一側,周身濃鬱的魔氣化作縷縷黑絲,如細密的蛛網般纏上屏障表麵,順著光暈縫隙細細感知每一處能量流轉,眉頭越皺越緊,周身氣息也隨之愈發沉凝。守境人負手立在眾人身後,手中握著一柄刻滿上古圖騰的長杖,時不時輕敲地麵,淡金色的護罩穩穩籠罩住幾人,目光凝重地盯著屏障四周,似在提防著暗處可能出現的危機,周身沉穩的氣息讓人心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日影漸漸西斜,白君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不斷滴落,浸透了身前的衣擺,體內靈力幾近耗竭,經脈傳來陣陣酸脹刺痛,可接連三次靈力衝擊全被屏障穩穩震回,虎口震得開裂滲血,染紅了掌心的地麵,屏障卻依舊紋絲不動,甚至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反震光暈,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林清雪手中的探源丹早已黯淡無光,丹身符文徹底消散,她停下腳步蹙眉低語,指尖輕輕點著屏障表麵:“這屏障絕非尋常靈材鑄就,內含星辰鐵、玄冰玉等數種至剛至純的珍稀靈材,紋路交織如鎖,尋常靈力根本無法撼動半分。”話音剛落,另一側的蘇媚兒猛地睜眼,周身纏繞的魔氣驟然收回,嘴角溢位一絲暗紅血痕,抬手拭去唇角血跡,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無比篤定:“屏障反噬極強,魔氣探入三寸便會被靈力絞殺,不過我反複探查數次,總算探到東北角靈氣流轉最緩,是唯一的薄弱點!”
守境人聞言,緩步上前兩步,手中長杖再次輕敲地麵,淡金色光暈又盛了幾分,沉聲提醒:“此屏障與秘境萬法法則繫結,強攻必遭法則反噬,輕則靈力耗竭,重則經脈儘斷,你們三人需氣息相融,靈力魔氣丹力合一,方能一擊破局,萬不可魯莽行事!”
三人聞言立刻凝神調整,不敢有半分怠慢。白君猛地站起身,體內殘餘靈力飛速彙聚丹田,腳下踏出行雲流水的步法,腰間佩劍應聲出鞘,劍鳴響徹天地,靈力如奔騰江河般狂湧入劍身,劍刃瞬間泛起璀璨奪目的金芒,劍氣直衝雲霄,周遭碎石都被劍氣震得簌簌發抖。林清雪分立左側,玉盒傾翻,數枚早已備好的相剋丹淩空懸浮,丹身符文暴漲,濃鬱的丹氣彌漫開來,與白君的劍氣隱隱呼應。蘇媚兒立於右側,雙手快速結出繁影印訣,周身魔氣凝聚成一隻猙獰利爪,黑芒與金芒交相輝映,三道氣息緩緩交織,形成一股強悍無匹的力量。
“動手!”白君一聲大喝,淩厲劍氣裹挾著金光率先直刺屏障東北角,相剋丹應聲炸開,狂暴的丹力氣流化作利刃,狠狠撕裂屏障表層的光暈,蘇媚兒的魔氣利爪緊隨其後,帶著破風之聲狠狠抓向那處薄弱點,三道力量交織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周遭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轟鳴聲漸漸散去,屏障應聲開裂,古銅色光暈節節潰散,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氣中,秘境入口豁然敞開。眾人趁機踏入秘境深處,眼前豁然出現一汪冒著氤氳白氣的靈泉,泉水澄澈見底,水底鋪著細碎的靈晶,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順著鼻腔湧入肺腑,讓人精神一振。
白君率先上前,找了塊乾淨的青石盤膝坐於泉邊,抬手掬起一捧靈泉水澆在周身,靈泉水順著毛孔緩緩滲入體內,精純的力量順著經脈竄遍全身,筋骨傳來劈啪作響的脆響,丹田發燙發脹,先前耗竭的靈力飛速充盈,甚至經脈都被靈氣悄悄拓寬幾分,周身氣息愈發凝練厚重。林清雪與蘇媚兒也各自尋了靈泉邊的位置坐下,林清雪服下一枚補靈丹,任由丹藥之力與靈泉靈氣相融,周身泛起淡淡的瑩白光暈;蘇媚兒則運轉魔功,將靈泉靈氣轉化為魔氣,彌補先前屏障反噬造成的損耗,周身氣息漸漸平複。
守境人立在靈泉邊的石階上,看著三人潛心修煉的模樣,忽然長歎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警示:“業力纏身,力量越強反噬越烈,此番靈泉修煉雖能助你們突破境界,卻也會讓業力愈發深重,往後行事需步步謹慎,你們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白君周身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黑氣,黑氣順著經脈肆意遊走,帶來陣陣刺骨劇痛,他猛地睜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卻依舊咬牙運轉靈力,硬生生將亂竄的黑氣壓製回丹田深處,額間汗珠又密集了幾分。遠處雲端之上,一道金色虛影緩緩浮現,業麒麟昂首立於雲端,周身業火若隱若現,目光沉沉地盯著白君,氣息威嚴而冰冷,似在等待著業力爆發的那一刻,秘境的風緩緩吹過,帶著幾分肅殺之氣,彌漫在靈泉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