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個噩夢
蘇文妍見葉章宏如此反應,立馬感到必有蹊蹺,果斷地推開葉章宏,很是堅決地對張玲瓏說道:“班長,拆開!我還不信這個傢夥,真敢送鑰匙扣!”
被蘇文妍這麼一說,張玲瓏還真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斷,一把撕掉了綵帶。
“別……”葉章宏一聲驚呼。
所有人都看著他。
見他這麼大的反應,張玲瓏更加堅定了要一探究竟的想法,三下五除二就拆開了包裝。
是一個說不上精美的紅色盒子。
葉章宏知道這一下子又慘了。
張玲瓏看了葉章宏一眼,立即拆開了盒子——一對粉色水晶耳釘,出現在她的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耳釘上。
“好漂亮……”
女生們忍不住驚呼起來。
“葉章宏!”蘇文妍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實交代,這一對耳釘,有沒有什麼特殊含義?”
還是不嫌事大。
葉章宏不滿地白了她一眼。
“說!不然就嚴刑逼供!”
“滿清十大酷刑!”
“文妍,好了,別鬧了!”
張玲瓏站出來打圓場。
她的臉上,還是一片緋紅。
蘇文妍又吐吐舌頭,很不甘心地放過了葉章宏。
葉章宏卻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女生們看著張玲瓏,似乎是想看一看,她要怎麼處理那一對耳釘。
耳釘,怎麼可以沒有特殊含義。
張玲瓏想了一會兒,取下了耳洞上的塞子,對蘇文妍說:“幫我一把!”
“讓葉章宏幫你……”
“他?一個笨手笨腳的臭男生會這個?別紮疼了我的耳朵纔好!”
“對,他是笨手笨腳的,心思卻細膩得很……”
蘇文妍先是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再拿起那一對耳釘,瞧上幾眼。
戴上去之後,蘇文妍還貼心地你拿過鏡子。
“真漂亮!”
女生們都誇道。
蘇文妍故意酸溜溜地說道:“葉章宏,你什麼時候也給我買一個呀?”
又開始了。
“蘇文妍,你可拉倒吧!就算是葉章宏給你買,你敢要嗎?當心有人會吃醋……”
“人家早就心有所屬了,你就少打主意吧!”
“就是!人家早就是名草有主了,你可別橫刀奪愛!你要是也想要,這不是還有王宇航嗎?讓王宇航送你一個……”
連王宇航都帶進來了。
王宇航很是無辜地說道:“別!你們別帶上我,我隻是綠葉……”
女生們哈哈大笑。
葉章宏尷尬無比。
張玲瓏隻是笑著,卻不說話。
“什麼綠葉呢?玲瓏,你們在聊什麼呢?”
趙文娜突然探出頭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媽媽,沒什麼呢!就是說花園裏茉莉的綠葉……”
情急之下,張玲瓏趕緊找了一個說辭。
“你爸讓你帶同學們出去喝茶……”
趙文娜看了一眼女兒耳朵上耳釘……
本來圍坐在茶幾旁的大人都讓位了,隻剩下張英俊笑嗬嗬地燙洗著茶杯,很是講究地開始泡茶,趙文娜和趙文清則是在一旁作陪。
“同學們,都過來喝茶。我們鳳來縣的習慣就是進門先喝茶,這個傳統的待客之道可不能丟啊!”
一行人各自找位置坐下,看著這個不一般的人物,親自為他們泡茶。
張英俊把茶杯燙洗好,從茶幾下取出一包紅色包裝袋的茶葉。
葉章宏一眼就認出茶葉是張向陽家的。
看來,張向陽這小子,沒少給顏家人送茶葉,不然同樣是家裏必備的,怎麼還能送人。
很快,張英俊把泡好的茶,端到每一個人的麵前。
現在這個時候,年輕人都改喝汽水飲料了,就更別說是這一些半大不小的學生,都沒有第一時間去端茶杯。
葉章宏知道待客之道,也經常喝茶,倒是懂得第一時間端上茶杯,還像模像樣地聞了聞茶香,隨即輕輕地吹了吹氣,再輕抿一口,細細地品了品,最後分幾口把茶水喝完。
“哎呦,看不出你還會品茶啊!”張英俊笑容滿麵的,“能品出這是什麼茶嗎?”
“佛手……”葉章宏都不帶半點思索的。
“哎呦……”張英俊很是驚訝,“你經常喝茶嗎?”
“家人都喜歡喝茶,所以我也喝點……”他不能說自己認得這個包裝袋,而這些茶葉的主人還是他的老同學。
“不錯、不錯……”張英俊很是高興,“來,說說你對茶道的理解……”
“談不上理解,但我知道,在我們鳳來縣,素來是以茶待客,主人能夠熱情且細心地泡上一杯茶,就說明主人很是歡迎客人。反之,就說明主人不歡迎這個客人,或者是這個客人不值得主人以禮相待……”
張英俊豎起了大拇指,誇獎道:“這番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語畢,他熱情地為葉章宏續上一杯茶,說道:“看你年紀不大,懂的還不少……”
“這都是我爺爺教的……”
“你爺爺是……”
“他是小學校長,但退休多年了。”
“哎呦,都是人民教師。”張英俊起身,“替我向你爺爺問個好……”
他伸出手來,要和葉章宏握手。
葉章宏有點慌張,但還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張玲瓏家的親朋好友,坐了滿滿的三張桌子,這些小屁孩隻能擠在最角落的一張桌子上。
客廳裡滿是煙味、酒味,早就掩蓋住了飯菜的香味。
大家就坐。
“各位親朋好友,還有祖國的花朵們,今天是小女玲瓏成人的日子,按照年輕人的話說,就是已經踏入花季了。今天,我代小女略備薄酒,一祝祖國繁榮昌盛,二祝小女健康快樂,三祝在場的各位事業高升、學業有成。大家一起舉杯……”張英俊來了一個不錯的開場白。
很快,大家都站了起來了,向張玲瓏獻上了生日祝福,能喝酒的就喝酒,不能喝的就來汽水和椰汁,倒也是氣氛融洽。
張玲瓏坐在主桌,旁邊是爸媽和一乾男性親朋。
以趙文清為首的女性擠在二桌,在她的身邊有三個和她長得很像的中年婦女。
第三桌則是張玲瓏那些能夠到場的堂表親。
顏母和顏小芳也到場,隻是都不搭理葉章宏。
第四桌倒是安安靜靜的。
女生們擔心弄髒了漂亮裙子,都斯斯文文地吃著東西。
最為活躍的蘇文妍,其實與葉章宏並不熟,現在張玲瓏不在,她就暫時沒有調侃葉章宏。
無論是衛蘇文妍,還是別的女生,與葉章宏之間,也就今晚說了一些話,大部分人還是第一次與葉章宏說話。
葉章宏夾了一點菜,卻發現王宇航早就吃得忘乎所有,碗裏夾滿了菜,桌子上還吐了好些個雞骨頭,就隻顧著看王遠航吃東西。
看著王宇航的吃相,他在想,這是不是就是張玲瓏斷定王宇航會來的原因?
他好無奈。
“葉章宏,你趕緊吃東西呀!”
蘇文妍剛好坐在葉章宏的身旁。
這蘇文妍這麼一說,葉章宏纔不再看著王遠航。
蘇文妍坐在旁邊?
葉章宏暗道一聲大意——這個蘇文妍,千萬不要再調侃他,說什麼讓他難堪的話!
“看到張玲瓏的爸媽了,感覺如何?”
果然!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著葉章宏。
一個個的,嘴裏吃著東西,臉上都帶著壞笑。
葉章宏知道蘇文妍的性格——和張玲瓏親密無間,嘴皮子和張玲瓏一樣厲害。
他知道自己說不過蘇文妍,而且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搭理蘇文妍,免得要遭蘇文妍繼續調侃。
他裝作沒有聽到蘇文妍的話,假意給王宇航加了一個雞腿,假惺惺地說道:“王宇航同學,課業繁重,多吃一點,補充營養……”
“哎呀,葉章宏同學,你也一樣,多吃一點……”
王宇航嘴裏說著,手迅速伸向雞腿。
其實,雞腿是管夠,但王宇航已經吃了三個,不好意思再去夾。
“唉……”
蘇文妍莫名其妙地嘆了一口氣。
葉章宏料到,蘇文妍又要調侃他了。
“王宇航,班長不在這一桌,不然那個雞腿,肯定是夾給班長的……”
果然!
眾人又是臉上帶著壞笑……
氣氛被那些大人帶動了,抽煙的、吹牛的、勸酒的,很是熱烈。
張玲瓏被煙熏得不行,也想和同學們待在一桌,可是她剛說出這個想法,就被她爸爸張英俊給按在座位上。
“你天天和他們在一起讀書,今晚這麼多長輩抽空過來為你過生日,你必須坐在這裏!”張英俊不容置否地命令道。
“張英俊,你看看你們抽這麼多煙,不知道尼古丁危害身體健康嗎?我都不願和你們坐一桌了,更何況是玲瓏。”趙文娜不高興地說了一句。
“趙文娜,你……走、走、走,你們都走!
趙文娜拉著女兒的手,果斷地走到旁邊的一桌。
張玲瓏和姨媽們聊了幾句,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和同學們匯合。
“班長,你終於來了!”
蘇文妍高興地說著,還很“懂事”地讓大家挪了一下座位,把張玲瓏讓到了葉章宏的身旁。
這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葉章宏和張玲瓏同時臉一熱,隻好挨著坐到了一起。
這一幕,恰好被正在積極給別人倒酒的張英俊看到了……
送走了同學,張玲瓏雖然疲憊,心裏卻是高興的。
來了這麼多的親戚,共同為她慶祝十六歲的到來,而且還來了這麼多的同學,尤其是最為要好的蘇文妍和葉章宏。
她邁著歡樂的步子,就像是一朵正在怒放的花兒一樣。
客廳裡。
幾個男人還在喝酒、吹牛,姨媽們倒是開始收拾殘局了。
現在,已經沒有張玲瓏什麼事,她就先行回臥室。
她坐在椅子上,對著鏡子好好地看了看耳朵上的耳釘,心裏甜滋滋的。
“這個傢夥,居然給我買這種禮物!”
她分不清自己的這句話,是怪葉章宏,還是在誇葉章宏,但她知道這一份禮物肯定不便宜,似乎也有著不凡的意義。
是啊,男生怎麼會給女生買耳釘呢?
她突然在想,是不是葉章宏借這一對耳釘,在暗示什麼、表露什麼呢?或者是想討她的歡心?
別真是這樣纔好,她也不許他這樣做。
可是,如果葉章宏真的是在暗示什麼、表露什麼呢?那她該怎麼辦呢?
拒絕他,還是接受他?
不對,這不可能,她已經明確地表明瞭,她不可能喜歡他,他又不是笨蛋,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她在想,也許是被蘇文妍帶偏了,所以也就多想了,人家無非就是選了這樣一個禮物,並沒有別的含義。
看吧,那個傢夥明明知道她不喜歡鄭智化的歌曲,偏偏送了一張鄭智化的音樂合集給她,是存心的、還是故意的呢?明擺著就是存心故意的!
他是知道她喜歡林誌穎,他要是真的有心,或者想暗示什麼,直接買一張林誌穎的音樂專輯,不就更能討她的歡心,何必拿一張鄭智化的音樂合集來送給她。
分明就是氣她嘛!
但她現在也不氣,畢竟那個傢夥一下子買了三份禮物給他,特別是這個精緻漂亮的耳釘,她很是喜歡。
也不管他有沒有別的用心了,反正她喜歡就行。如果他真的有什麼別的用心,她會直接拒絕他的。
“要是他向我表白呢?”她突然想到這樣一個問題。
“那我會告訴他,等高中畢業了,再來追求我!”
她笑了,笑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
“玲瓏,在笑什麼呢?”
“沒什麼!”
“姨媽們要走了,你出去送送!”
“好的,媽媽……”
“這耳釘哪裏來的,我怎麼沒見過?肯定不是我給你買的……”
“同學送的……”
“這是水晶的,應該不便宜,哪位同學這麼大方?”
張玲瓏的目光有些閃爍。
“不會是那兩個男生中的哪一個吧……”趙文娜目光淩厲地盯著女兒。
“不是、不是、真不是!是我同桌蘇文妍!”張玲瓏害怕這種目光,隻能強裝鎮定。
“沒騙我?”
“媽媽,女兒怎麼敢騙你呢?”
趙文娜勉強信了,帶著她出去和姨媽們道別。
洗了澡,卸下疲憊,張玲瓏躺在柔暖舒適的被窩裏。
同學們的禮物,都被她拆開了,無非就是一些八音盒、水晶球和毛絨玩偶。
眾多毛絨玩偶裡,她就喜歡葉章宏給送的這個,雖然看著憨憨的,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她直接把它放在床頭,其餘的都胡亂地擺在桌子上。
她關了枱燈。
黑暗之中,這樣一個花兒一樣的少女,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這與學習無關。
以她的成績,考上鳳來一中隻是一個既定的目標,而不是奮鬥的目標。
她是可以輕鬆踏入一中大門的,倒是那個傢夥,極有可能會像她爸爸說的那樣,成為她爸爸的學生。
僑中也不差,全縣排第二,大學錄取率也不比一中差多少,和一中並列在第一檔,一中無非就是歷史更為悠久,出了好多有頭有臉的校友。
那個傢夥要是能夠考上僑中,也是不錯的。
隻不過,如此一來,也就意味著她和那個傢夥就不能再當同學了,從此將各在一所學校,很難再見,甚至難以再見。
她的心,湧起一陣酸楚,忍不住抱住了床頭的泰迪熊。
也就剩下兩個來月的時間。
即使她經常督促他,鼓勵他考上一中,多次摸底考試說明,這隻是一個奢望。
慢慢地閉上眼睛,漸漸地睡去。
她做了一個夢。
夢由心生。
她夢到葉章宏很是決然地離她遠去,任她怎麼追也追不上,任她怎麼哭喊,他也當作沒有聽到,她一直追,他一直走……
她被嚇醒了,發現自己真的哭了,滿臉都是淚水——在她十六歲的花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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