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上山村距離河心村雖有千裡之遙,但上山村這邊發生的事情,恐怕一天的時間都不需要,就可以傳到河心村。
事情的主角,葉德安和葉梅香,早已是名聲在外、臭不可聞。偏偏,在老人過大壽的當天,李月華來了一個大爆發,公開了葉德安和葉梅香苟合之事,不僅在上山村和採石坑引起了“熱議”,也迅速傳到了河心村,成為臨近春節之前,不可多得的爆炸性桃色事件。
葉世新在第一時間聯絡到妹妹葉梅香,破口大罵、言語羞辱的同時,更是斷然選擇了斷絕兄妹關係。
而採石坑那邊,馬來祥的叔伯兄弟也去了電話,一番“家門不幸”的陳詞濫調之後,叔伯兄弟紛紛要求嚴懲葉梅香。
這次鬧的動靜不小。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馬來祥並沒有興師問罪,因為他的兒子偷人家的錢包,被抓進派出所了!
葉梅香的這個兒子叫做馬天明,早前進模具廠當學徒,學了大半年時間,愣是沒有一個長進,就被掃地出門了。
隨後,馬天明進了傢具廠,勉強待了三個月,一次手指頭差點被機器切掉,嚇得他第二天就辭職走人了。
馬天明在家休息了一個多月,才又進了批發部當送貨員,因為身體單薄,被百般嫌棄,無奈隻得自己走人。
再後來,馬天明進了一家工廠的倉庫,因為管不住自己的手,經常有一些小偷小摸的行為,終於被主管發現,也就辭退了馬天明。
馬天明不敢往家裏說,裝著仍然在上班的樣子,終日在村頭的工業區裡瞎轉悠。
葉梅香所在的電子廠在村尾,馬來祥基本不會出現村頭,所以也就沒有發現這件事情。
轉著、轉著,馬天明被三個不良少年帶進了遊戲機室裡,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葉梅香會給幾個零花錢,但這點錢哪裏夠馬天明在遊戲機室裡玩的,更何況那三個不良少年,還時不時要馬天明給買幾個遊戲機幣。
馬天明的口袋空空,也就不能玩遊戲機了,隻能站在旁邊看別人玩,那幾個不良少年也對他吆來喝去,都快把馬天明當奴才使喚了。
有一天,一個不良少年玩老虎機輸光了錢,就伸手找馬天明要,但馬天明的口袋裏一分錢也沒有,就捱了不良少年一耳光,馬天明隻好跑出遊戲機室。
馬天明不能回去,隻能繼續到處瞎轉悠,就轉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前麵,看見裏麵有一個中年婦女正在打電話。
馬天明的眼尖,發現中年婦女的一個行李包,就擱在電話亭外邊,不僅拉鏈沒有拉好,一個錢包很是明顯地露在外頭。
馬天明有小偷小摸的習慣,自然就盯著那個錢包不放,現在正好四下無人,而中年婦女聊得很投入,還舒舒服服地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直接背對著行李包。馬天明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瞅準時機對錢包下了手,立即悄無聲息地溜了。
馬天明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纔敢停下腳步,並迫不及待地開啟了錢包,裏麵除了身份證、銀行卡,還有一百多塊錢現金——這對馬天明而言,已經是一筆钜款了。
馬天明趕緊扔了錢包,就帶著一百多塊錢,高高興興地跑回遊戲機室,換了二十塊錢的遊戲機幣。
那三個不良少年見他突然跟“暴發戶”一樣,就紛紛圍了過來,一個個巴結討好的。馬天明很是受用,不僅給他們一人買了十塊錢的遊戲機幣,還給他們買水買煙,把他們哄得服服帖帖的,儼然他就是他們的“老大”了。
一百多塊錢不是小數目,但也經不起馬天明這麼折騰,三四天就花得乾乾淨淨。他自己都沒錢買遊戲機幣了,更何況是給那三個不良少年買,不良少年也就開始不把他當一回事。
也是嘗到了“甜頭”,馬天明就再次走出遊戲機室,再次來到那天的那個電話亭,但卻一無所獲。馬天明不甘心,就轉到河心村商業街的商場,瞅準時機摸了一個年輕女子的錢包——這一次他竟然偷得了兩百多塊錢!
有了這一筆錢,馬天明又繼續混跡於遊戲機室,不僅是那三個不良少年對他服服帖帖,連遊戲機室的老闆,都把他當“財神爺”一般供著了!
馬天明可謂是逍遙得很,也因為陷入了“沒錢出去偷、有錢繼續玩”的惡性迴圈之中,也終於在過年之前失了手,不僅人贓並獲,還被毒打了一頓,最後送到了河心村的治安辦,等待處理……
葉梅香和馬來祥急急火火地趕到治安辦,但治安辦已經報了警,派出所已經把人帶走了。
兩人當即就往派出所趕,但馬天明已經被關在拘留室,警察同誌也不讓他們見麵。
這可把兩人急得呀,懦弱的馬來祥都哭出來了。
當天,民警開始審訊,馬天明經不住這場麵,不僅認了罪,還說出自己不是頭一次了……
葉德安和葉老六相隔一天回到河心村。
出了那麼大一個醜,葉德安是悄無聲息回到住處的,大晚上連燈也不敢開,生怕有人知道他回來,要過來笑話他。
唉,怪他自己,饞趙亞寧的身子。
也怪趙亞寧,索取無度。
兩人那叫一個乾柴烈火,不僅在長源村幽會,還跑到了河心村。
紙是包不住火的。
李月華見丈夫對她越來越淡漠,就悄悄地跟蹤了丈夫,也就發現了丈夫在外麵還有一個狐狸精……
這個且不說。
葉梅香想不到辦法,隻好想著求助葉德安,於是打了葉德安的手機。
打了好幾次,葉德安才肯接電話。
葉梅香那叫一個哭啊,要求葉德安一定要想辦法,把她的兒子給撈出來。
葉德安並不關心葉梅香兒子的事情,而且他現在根本不想見到葉梅香,乾脆就蒙頭大睡。
葉老六回到河心村,也是夜裏八點多了,他的捷達小轎車太顯眼,訊息很快就傳到葉梅香的耳朵裡。
葉梅香一秒鐘都不想耽擱,領著馬來祥找到葉老六,眼淚鼻涕一大把,哭著央求葉老六想辦法把她兒子弄出來。
葉老六著實厭惡這個葉梅香,但架不住葉梅香哭求,再加上同村人抹不開的情麵,他隻好答應下來。
他知道葉德安已經回到河心村,就想出一個歹毒的招數。
他打了葉德安的手機,把葉德安叫到小賣部裡,然後當著馬來祥的麵,要葉德安和葉梅香做一個了斷。
雖怨葉德安恨葉老六,但他急於脫身,就滿口答應下來。
葉梅香著急自己的兒子,哪裏還在乎什麼葉德安,也跟著答應下來。
而馬來祥見葉老六這麼幫自己,感動得就差磕幾個響頭了……
葉老六隨即領著一行人前往派出所。
不過,事情已經是第三天了,馬天明的事情已經立案,材料已經交到分局,就差把馬天明移交看守所了。
這已經不是憑葉老六的能力,就能夠輕易解決的事情了,葉老六隻好求了一個人情,安排葉梅香和馬來祥見了兒子一麵,也就無功而返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
馬來祥著急自己的兒子,而且是心急如焚,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沒有多少見識,但他肯定知道兒子被抓意味著什麼,看守所是什麼地方,他也有所耳聞,這吃不飽、睡不好、還要捱揍,想想他兒子那小身板,哪裏扛得住那些揍!
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亂了分寸,再加上這些天他的叔伯兄弟仍打電話給他,要他嚴懲葉梅香,於是乎他就開始找葉梅香的麻煩。
就在正月初一那一天,葉梅香說是要去廠裡給幾個姐妹拜年,馬來祥認為她是找藉口出去與葉德安苟合,就氣不打一處來,抽出腰間的皮帶,就抽向了葉梅香。
他為人是窩窩囊囊的,但他終究是一個男人,他真要動起手來,葉梅香哪裏是他的對手,葉梅香被狠揍了一頓,披頭散髮、鼻青臉腫的,甚是淒慘!
這還不夠,他還不忘言語羞辱葉梅香,什麼不堪入耳的話都敢罵出來。
葉梅香還有一個女兒,出門玩去了,當馬來祥打罵得起勁的時候,女兒正好回來了,看到這一幕自然是驚叫連連,但她的性格柔弱,根本不敢靠近。
馬來祥很是不喜歡這個女兒,而自從他知道了葉梅香和葉德安的姦情,他甚至一度懷疑女兒是葉德安的種。
那時候,他還不敢對葉梅香怎麼樣,此事也就沒有翻出來說道。現在,他看到了女兒,已經沒有理智的他,一下子記起了自己的懷疑,就沖了過去,揮著皮帶往女兒身上抽,完全把自己的女兒當野種來打了!
葉梅香的這個女兒,自小就體弱多病,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風來一陣都能給吹跑,哪裏經得起馬來祥沒輕沒重的手,幾皮帶下去,哭得那叫一個淒慘。
葉梅香見女兒慘遭毒手,隻能強忍渾身的疼痛,衝過去要跟馬來祥拚命。
馬來祥不依不饒,將母女倆一起打,急得葉梅香撿了一塊石頭,衝過去砸了好幾下,疼得馬來祥哇哇叫,最後扔下快打斷的皮帶,跑了……
葉梅香忍著疼痛,想看看女兒傷哪裏了,當她看到女兒背上、腿上那觸目驚心的淤青,她真是恨不得尋菜刀剁了馬來祥!
她趕緊找來“紅花油”,給女兒上點葯,看著皮包骨頭的女兒,身上那一道道傷,她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女兒見她這麼一哭,一把將她抱住,母女倆哭成了淚人。
而老天爺像是要懲罰葉梅香一般,就在當天夜裏,她的女兒莫名其妙就發了高燒。
馬來祥至今未歸,葉梅香隻好急急忙忙把女兒送到小診所。
醫生給打了退燒針,同時也注意到了葉梅香女兒身上的傷,並向葉梅香詢問情況。
葉梅香怕丟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但醫生給了一個判斷,說是葉梅香女兒的體質太差,肯定是受了什麼驚嚇,才會引起高燒。
這就讓葉梅香氣得咬牙切齒的,心裏咒了馬來祥一萬遍。
好不容易退燒了,葉梅香把女兒揹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馬來祥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還喝得醉醺醺的。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個晚上死哪裏去了,是不是又找葉德安這個混蛋鬼混去了?”
馬來祥張嘴就來。
葉梅香的肩上正揹著好不容易纔退燒的女兒,所以也就暫時隱忍下來了。
但是,這不代表她會善罷甘休,馬來祥打她的女兒,她正想找馬來祥算賬呢!
“你這個不要臉的,自己跑去和葉德安鬼混,還把女兒一起帶去了!說,是不是帶過去跟葉德安,父女相認了……”
見馬來祥啥話都敢往外冒了,葉梅香都被氣糊塗了,把女兒往床上一放,厲聲質問他:“馬來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胡說八道?葉梅香,你敢說你女兒不是葉德安的種嗎?我早就發現了,我這不僅戴了綠帽子,還當便宜老爸了……”
“馬來祥,你這個畜牲!這種話,你也敢說出口?今天,我非跟你拚命不可……”
葉梅香被氣得失去了理智,當真沖了過去,雙手奮力朝馬來祥撓了過去。
馬來祥正在酒勁上,當下就和葉梅香撕打在一起。
“啊……”
突然,葉梅香的女兒大叫一聲,嚇住了葉梅香。
葉梅香回頭一看,發現女兒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正蜷縮在角落裏。
此時,葉梅香再也顧不了和馬來祥撕打了,急忙衝到床邊,一把摟住了女兒——她發現,女兒渾身顫抖得厲害!
不用想,肯定是被剛才的場麵嚇到了。
葉梅香頓時覺得天要塌了,再也控製不住情緒,摟著女兒哭泣不止。
馬來祥不為所動,衝上前作勢要出手。
葉梅香咬著牙,厲聲說:“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手,今晚我一定跟你拚命!”
馬來祥是被嚇住了,但依然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
“馬來祥,我告訴你,是我對不起你,但女兒絕對是你親生的!”葉梅香的表情相當堅決,“我是給你丟人了,你要是過不下去,我們離婚吧,我走……”
一聽這話,馬來祥一下子就蔫了……
自從這個夜晚開始,葉梅香的女兒反覆高燒了幾次,隨後就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不言不語、目光獃滯。
馬天明的盜竊罪名已經成立,就等著法院宣判。
馬來祥開始以酒度日。
正月初八,工地開工了,他還是待在家裏,長籲短嘆、怨天怨地。
葉梅香可謂是身心疲憊,身上的淤青還沒有完全消退,但不得不堅持去上班。
一個家弄得一團糟。
可是,這都是因葉梅香而起,葉梅香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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