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辦公室裡。
財哥為紅姐倒了一杯茶,還親自端到紅姐的手裏,極盡討好之意。
兩人已經就成立財務公司,商量了一個多小時,紅姐也表示會儘快落實。
打打殺殺的事情,財哥倒是十分在行,但成立公司這種事情,他就一竅不通了,所以隻能全憑紅姐做主。而他能不能順利扭轉現在這個糟糕的局麵,也全賴紅姐的手段了。也就是說,除非他選擇就此收手,不然他今後的命運,也算得上是掌握在紅姐的手裏。
這也是他離不得紅姐的主要原因。
紅姐接過財哥端來的茶,剛想喝一口,但想起了小桃的事情,瞬間點起了她心頭的怒火。
她索性放下來茶杯,冷冷地看著財哥。
財哥沒有察覺到異樣,還美美地品著茶。
“這茶葉是我們村張堅定做的,多少人搶著買呢!要不是張堅定衝著我的麵子,給我留了幾斤……”
“先別說茶葉的事情!”紅姐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姓葉的,我隻問你一件事情,你眼裏還有沒有我的存在?”
財哥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但他不知道這紅姐怎麼突然就變臉了,急忙討好地說:“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在我心裏的地位,還需要我再證明什麼嗎?”
紅姐按捺不住火氣,怒道:“姓葉的,你這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哄嗎?”
財哥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我就問你,小桃呢?你把她藏哪裏了!”紅姐終於攤牌。
財哥愣住了。
他撒的謊,這麼快就讓紅姐揭穿了?
他不由得開始慌張,真怕紅姐已經得知小桃的住處。
但他也是經受過風浪“洗禮”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並且煞有介事地喊叫道:“這是誰造謠的!你告訴我,到底是誰,看我不撕爛那人的嘴!”
紅姐自然料得到財哥不會輕易承認,也不想就此事與財哥爆發爭執。
她努力平息著自己心中的怒火,最後給了財哥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並且很是平靜地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姓葉的,我告訴你,我紅姐從小就不會和別人分享任何一樣東西,更何況是男人!
我不管你到底有沒有把小桃藏起來,但我要告訴你的是,千萬不要讓我在鳳來縣境內發現小桃,如若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這就是警告了。
財哥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清楚,紅姐絕非是威脅這麼簡單,要是紅姐真的找到了小桃,小桃絕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同時,他的心裏也是氣憤——他是要了紅姐的人,可他從來沒有要守著這個女人的想法,要知道這個女人大他十來歲,如果再長幾歲,他都可以直接喊媽了。
他清楚,想必紅姐自己也清楚,他們是為了共同的利益,而苟合在一起,是不可能做到“長相廝守”的。
可是,清楚這一點的紅姐,居然想著“霸佔”他,已經完全乾涉了他的私生活。
財哥肯定不能容忍這樣的“霸佔”。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好不容易小桃接納了她,他對小桃的心思也從玩玩變成了認真對待,這要真是讓紅姐得知一切,怕他和小桃都沒有好果子吃。
無奈,他隻能一個勁地保證。
“紅姐,我葉興財對你是不是死心塌地的,你自己心裏明白!小桃早就回老家去了,我也沒有聯絡她,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隔壁縣跑一趟,看我有沒有騙你!”
如今,財哥也唯有繼續撒謊了。
對於這番話的真假,紅姐自然不會刻意去求證,隻要讓財哥知道她的態度,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小桃,她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兩人各懷鬼胎,有一搭、沒一搭扯了一些屁事之後,財哥說是要回家一趟,先行離開。
這倒不是藉口,他的家早就成了一個爛攤子:
他的爸爸仍在服刑;
他的媽媽根本不著家,而且盡傳出一些讓家蒙羞的桃色新聞出來;
他的奶奶被人蠱惑,居然跑去信耶穌了,經常不著家;
而他那個曾經威風無比的爺爺,麵對這麼多的打擊,身體是每況愈下,現在幾乎不離床了。
葉興財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把小桃安頓在苦茶坡最為妥當。
紅姐是聰明,但他也不笨,而且很有信心,不管紅姐再怎麼聰明,絕對想不到他會直接把小桃領回家。
他還談不上對小桃產生了感情,就是那種家的感覺越來越濃烈,讓他很是受用,而這種感覺是清秀純真的小桃營造出來的,他早已放棄了那些齷齪的念頭,隻想把小桃留在身邊。
他在縣道上繞來繞去,確定不會被跟蹤之後,才駛進一處還算是隱蔽的居民區,把他拉風的雅馬哈藏好,纔回到他的“家”。
敲門的那一刻,他決定先不要對小桃說什麼,免得小桃要擔驚受怕。
“回來啦……”
小桃的一句話,讓葉興財如沐春風。
“我買了不少菜,你想吃什麼呢?”
“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不挑,哪怕是稀飯配菜脯。
小桃不喜歡屋裏有煙味,葉興財隻好走出大門,連著抽了兩支。
小桃忙碌的身影,讓他看直了眼。
要是能夠娶到她,那該多好。但他不能,人家正經清白的姑孃家,他這個惡貫滿盈的敗類是配不上的。
他知道,他將來能娶到的老婆,肯定跟他沒啥兩樣——這才叫作般配。
他也曾想過,如果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那麼小桃真的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隻是他的身份已經註定了一切,誰要是跟了他,也就等於踏上不歸路。
吃完飯。
葉興財提醒小桃沒事盡量別出門,就離開“家”,騎上拉風的雅馬哈摩托車,回到了上山村。
若不是他生於斯、長於斯,而且這裏還有他的家人,他是不會輕易回到這裏。
他的身份,註定了他是村裡人非議、鄙視、咒罵的物件,隻是礙於他的勢力和手段,沒有人敢當麵說他什麼壞話罷了。
但村裡人非常不待見他,從來沒有人願意主動接近他,甚至還巴不得他與上山村斷絕一切聯絡,免得他給上山村抹黑,說上山村出了這麼樣一個禍害玩意!
他並不著急回家,而是想著去買一包煙。
離得最近的是葉德興和劉麗萍的小賣部。
他把車停好,鑽進了小賣部。
葉德興夫婦都在。
“給我拿一包七匹狼……”
他家與葉德興夫婦有嫌隙,所以一般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葉德興看見他,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也不給他拿煙。
倒是劉麗萍迎了過來,而且一副吃驚的樣子,大呼小叫起來:“呦,這不是財哥嗎?財哥不是忙著大生意嗎?今天怎麼有空回上山村了……”
當初,他騙他爺爺是在縣城裏做大生意,他爺爺就到處炫耀,現在就成為村裡人的笑柄了。但也就個別人敢當麵揶揄他,沒想到今天劉麗萍這麼做了。
這讓他很不高興,但都是一個村的,他不能計較,也就壓下了怒氣,隨即掏出一張百元整錢,很有氣勢地扔到櫃枱上。
“不賣!”
說話的是葉德興。
他還故意拉長聲音。
什麼?
財哥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家的煙,不賣給敗類!”
說話的還是葉德興,依然是故意拉長了聲音。
這一次,財哥就聽得真真切切了,尤其是“敗類”這兩個字。
這傢夥,膽子也太肥了——財哥直接就要發火了。
“你是怎麼說話的!”劉麗萍罵了丈夫一句。
財哥的火氣,算是壓了下來。
劉麗萍笑了,眼睛卻緊緊盯著財哥,說:“剛才我家德興說的話不全對!應該要這樣說——我家的煙,不賣給為非作歹的畜牲!”
什麼?
這夫妻倆,還真是膽大包天了,連他財哥都敢罵!
心中的怒火,財哥再也壓製不住,一拳就砸在了玻璃櫃枱上。
“你們兩個,有種啊!”
葉德興見他砸櫃枱,腳一抬就想衝過去,但被劉麗萍及時拉住了。
劉麗萍將丈夫拉到身後,然後拿起櫃枱上的一百塊錢,一邊揉成一團,一邊訓斥道:“葉興財,上山村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真是羞了葉氏先人的臉!收回你的錢,你的錢太臟,我們不敢拿,怕髒了我們的手!”
說完,劉麗萍就把揉成一團的鈔票,扔向財哥。
財哥伸手接住錢,心中的怒火就快爆發了。
但他不能忽略劉麗萍身後的葉德興——這個葉德興不是好惹的,即使他以打架鬥毆見長,也意識到自己不一定是葉德興的對手。
那能如何?
他隻能再次壓製心中的怒火,瞪了劉麗萍和葉德興一眼,這才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拉風的雅馬哈,載著財哥漫無目的地轉著。
他受了氣,哪裏還有心情回家了,隻能四處瞎轉,看能不能讓心情好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葉德興夫婦,他們要這般跟他過不去。
被呼嘯的風吹了一遍,他的頭腦也算是清醒了一些。
他是自詡鳳來縣的“領頭羊”,但上山村卻沒有人把他當一回事,而且一個個都把他當敗類來看。
這裏是的家,他的家人還生活在這裏,所以他也不敢把這些人怎麼樣。
就像是劉麗萍和葉德興,若換成是別人,他早就招呼他那幫兄弟,不僅要收拾人,連同小賣部也要砸個稀巴爛,才能解氣。
這裏是上山村,他終究不能這麼做,不然肯定要惹眾怒,到時候估計他連村口也進不來,甚至還會牽連他的家人。
他知道,這口氣,他隻能忍下來。
又吹了吹風,他就停住車,準備調頭回去了。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想起了一個人——葉章宏。
他急忙調了頭,油門猛地一轟,不多時就回到了家裏,抓起電話,打了馬海濤的尋呼機。
馬海濤很快就回電話了。
“海濤,我現在跟說一件事情。你和馬小偉的賭約,你要多找一些人,纔有更大的勝算……
你不是還有趙誌武和葉章宏這兩個兄弟嗎?到時候,你務必帶上他們,增加你的勝算……”
掛了電話,財哥露出一個兇惡的眼神。
“葉德興,雖然我動不了你,但我可以毀了你的侄子!你等著瞧吧……”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手指關節“哢哢”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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