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探討,學校方麵認為除了要處分三個打架的學生之外,還很有必要再採取另外的手段,對這三個學生進行身體方麵的懲罰——軍訓!
這個建議是副校長提出來的。
他以三個學生的行為太惡劣為由,說服了學校相關的領導,並且一致做出了軍訓的決定。
另外,他還以嚴肅校紀校規為由,決定擴大參加軍訓人員的範圍——不僅是三個打架的學生,所有表現差的學生都要參加軍訓。
這些學生當中,有經常逃學曠課的,有敢於頂牛衝撞老師的,還有欺負辱罵同學的……
學校方麵製定了一份很是詳實的軍訓名單。
沒有進入學校名單,但行為表現等方麵“有目共睹”的學生,也被一些班主任和科任老師呈報上去了,甚至還包含了幾個成績特差的學生。
這幾個成績特差的學生,行為表現還是算中規中矩。
最終的名單確定了下來,全校總共有六十二個學生“有幸”參加軍訓,由副校長與兩名保衛科老師負責。
由於“有幸”參加軍訓的學生太多,副校長決定將軍訓學生分成兩個班,他將親自帶其中的一個班。
我們的葉章宏,以及馬海濤、趙誌武,都被分配到了副校長負責的軍訓班裏……
下午的放學鈴聲響起。
宣佈下課之後,科任老師和學生們紛紛湧出教室。
一時間,教學樓裡喧囂熱鬧、人聲鼎沸。
葉章宏收拾好課本,故意在座位上愣了一會兒神,等到大部分同學離開了教室,才慢慢騰騰地站了起來。
出於一種習慣,他抬頭看向何若蘭的座位。
以往,他和若蘭都會結伴離開教室,但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若蘭早就不在位置上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座位,他的心裏也空落落的。
作為打架的附帶懲罰,從今天開始,三班的所有的衛生任務,都讓他、馬海濤、趙誌武包圓了,直至本學期結束。
這能夠算得上是挺嚴厲的懲罰了。
當然了,若不是犯了嚴重的錯誤,肯定犯不著這麼嚴厲的懲罰。
教室裡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他正準備到教室後麵拿掃把,卻看到海濤和誌武把兩個較為弱小的同學逼在牆角。
隻見海濤和誌武一邊指手劃腳,一邊擺出一副兇惡的姿態,好像是在釋出什麼命令。而那兩個較為弱小的同學一臉懼怕的樣子,對著海濤和誌武這兩個“大魔頭”不住地點頭。
章宏猜出了他們在幹什麼。
他剛想走過去,那兩個弱小的同學倒是“自覺”地走到教室後頭,拿起掃把開始打掃衛生。
海濤和誌武經常脅迫班上一些好欺負的同學,為他們打掃衛生,或者是抄寫作業。
這一種行為,恰好在壞學生的範疇之內。
若是以前,在班長章宏麵前,他們還能收斂一些,但現在章宏不是班長了,兩人肯定無所顧忌了。
與此同時,章宏迅速想到一個問題——現任班長王曉斌,以及副班長黃雅蘭,能否鎮得住這兩個“大魔頭”?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因為就憑王曉斌和黃雅蘭的性格和手段,肯定管不了他們!
就這樣一個情況,恐怕到時候三班就要亂成一鍋粥了。
不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些已經不是章宏的事情了。
海濤和誌武脅迫同學打掃衛生,現在的他已經管不了了,隻能轉身走到教室後頭,準備拿掃把打掃衛生。
海濤和誌武快步走到他的麵前。
誌武得意地說:“班長,不用你動手,他們會把教室打掃乾淨!”
海濤也很得意,並且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走,我們到街道吃東西,吃完東西就一起去玩。”
章宏先是掙開海濤的手,隨後十分不高興地看著他們。
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可他們非但不想接受懲罰,反而還脅迫弱小的同學,這種行徑簡直是惡劣到了極點。
他無法苟同他們的行徑,但他又不能批評他們,隻好默不作聲地走到教室後頭,拿起掃把開始打掃衛生。
海濤和誌武愣站在原地,最後隻好一起打掃衛生。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本來海濤和誌武是要帶章宏到校外吃東西和玩耍的,但在打掃完衛生之後,章宏謝絕了他們,獨自一人離開教室。
隨後,他機械一般重複著日常,吃晚飯、收衣服、休憩片刻、準備晚自習……
這隻是日常,但心境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可以心無旁騖的他,如今多了些許沉重。
黑夜到來,世界如同披上了黑色幕布,冷冷的夜風、飄揚的落葉和沉沉的夜空,夜空中依然有星星閃閃,隻是輕易被烏雲遮住了。
學校方麵已經重新任命新的自習長了。
晚自習較為自由,靠的還是學生們的自覺。
值班的老師象徵性地巡視一遍,就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裏了。
葉章宏正在做作業,但前後幾桌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他不關心他們在私語什麼,但聲音還是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原來,他們是在悄悄地議論他——議論這樣一個品學兼優的人,怎麼會參與打架!
都是一些不大的學生,哪裏懂得分寸,很快就把議論變成了一種嘲笑,甚至是幸災樂禍。
聽著那些嘲笑聲,章宏又開始一點點陷入痛苦的泥沼之中。
他已經沒有辦法專心寫作業了!
他低著頭,直愣愣地盯著練習冊,而原本簡簡單單的幾道習題,突然變得高深莫測,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解答——就像是他不知道要怎麼麵對一切。
他努力想把注意力轉移到習題上,可是那些議論和嘲笑卻愈發緊密地圍繞著他、糾纏著他。
他實在是承受不了,想要逃離這裏。
他已經完全陷入了痛苦的泥沼之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議論和嘲笑突然戛然而止。
他在想,應該是值班老師來了,那些討厭的同學不敢說話了!
這無疑是為陷入泥沼的他,伸出了一隻手!
又是很突然,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身影。
他抬頭一看,發現來者竟是馬海濤!
馬海濤這一段時間就從來沒有參加過晚自習,為何今晚他會出現在這裏呢?
哦,剛才那些同學應該是忌憚“小馬哥”,所以纔不敢再繼續議論和嘲笑了吧!
這也算是幫到了章宏。
海濤瞪了章宏的同桌一眼,待同桌很是“自覺”地離開,海濤就迅速在章宏的身邊坐下。
他又不參加晚自習,還來教室幹什麼?莫非是轉性了,開始熱愛學習、遵守紀律了?
這絕不可能!
章宏猜測得到,海濤很顯然是為他而來的。
那海濤能有什麼事情呢?
“班長……”海濤開口說話了,“今天是誌武的生日,他讓你一起出去慶祝一下!”
這還挺巧的嘛!
可是,現在是晚自習時間啊!
“我……我還要晚自習呢!”
“生日一年隻有一回,誌武可是有交代,讓你務必參加!”
若是別人,生不生日的倒不重要,但今天過生日的是趙誌武,他哪有推辭的理由呢?
他們幾個,一起出去玩樂,還一起闖禍呢!
他很快就有決定了。
當然了,他也不想待在教室裡,因為他隨時還要再麵對那些讓他無法承受的議論和嘲笑。
“那我去找值班老師請個假!”
“行!我就在告示欄那裏等你……”
海濤知道他循規蹈矩,也就依了他。
說完,海濤就溜了出去,而章宏收拾好課本和文具,就走出教室找值班老師去了。
可是,他找了老半天,也沒有找到值班老師。
請不到假,就意味著他不能擅自離開。
可能是等急了,海濤突然冒了出來。
“請到假了嗎?”
“找不到值班老師……”
“那就不請假了,直接走就是……”
聽到這話,章宏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這可是逃學啊,哪裏是他做得出的事情!
海濤微皺著眉頭,有點不高興。
但是,這個葉章宏就是這個德行,他也無可奈何啊!。
“要不這樣吧,我去和班上的同學說一聲,讓他轉告值班老師,就說你是肚子疼,找不到老師請假,就先回宿舍休息了,如何?”
這是海濤最喜歡用的藉口。
不過,這可是欺騙老師,章宏一樣做不出來。
也是這時,他才突然想起剛才還沒有想好請假的藉口呢!
他能找什麼藉口呢?無非就是肚子疼、腦袋暈等等。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找藉口、都是欺騙老師,哪怕說得冠冕堂皇,性質都是那麼一個樣。
章宏隻是猶豫片刻,就答應了下來。
海濤挺高興的,隨即趕往教室,很快也就回來了。
兩人一起離開教學樓。
海濤領著章宏,卻不是往學校大門方向而去。
這不走大門,怎麼出校呢?
章宏不知道這海濤要怎麼出校。
海濤看出了章宏的疑問,就一臉的壞笑,解釋道:“我們這樣出去,門衛老大爺肯定要盤問的。另外,門衛老大爺一直關注著我,要是知道我帶你出校,肯定要向班主任打小報告的,所以我們不能走大門!”
“小馬哥”是鳳來四中的“知名人物”,關注度肯定非比尋常。而他能想到這些,就證明他的腦瓜子轉得快,可惜從來沒有用在正途上。
走不了大門,那如何出校呢?
難道插上翅膀飛出去?
這肯定難不倒海濤。
他輕車熟路地領著章宏,走到一處較為低矮的圍牆下。
章宏算是看出來,海濤準備帶他翻圍牆。
他不能認同這樣的行為,但現在既然跟著海濤出來了,也隻好隨著海濤了。
海濤有翻圍牆的經驗,但章宏沒有,因此倒是費了不小的周折和氣力。
就在兩人翻過圍牆,落地的那一刻,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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