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之中,是誰雨點般敲打你的窗;你回頭望,所有目光迎向夜的蒼茫;卻隻有窗外,寥寥星辰綴在夜的幕布上,窺探你心事擁擠時的彷徨。
手掌之中,夜已經微微泛涼;你閉上眼,其實一切平靜都隻是偽裝;偏偏如此標榜,偏偏更加容易讓人惆悵,我知道你又重複著渴望與失望。
也許是風,翻開你記憶的某一章;我也回頭望,卻發現夜終究是如此漫長;難以抵擋,為何所有情緒全都陷入感傷,我的思念飛不進你的夢鄉……
不知道淩琳又從哪一本書刊上抄來這麼些奇奇怪怪的小詩,讓葉章宏看得雲裏霧裏。而且,裏麵還有不少敏感的字眼,什麼“你”啊、“我”啊、“思念”啊等等,又叫他麵紅耳赤的。
他和淩琳僅僅隻是見過一麵的筆友,他不知道淩琳為什麼給他抄這種小詩。不過,他很快發現可以好好利用這首小詩——照抄一份,拿給他的何若蘭。
以他與若蘭的關係,這樣的小詩就可以用“情詩”來定義了,肯定能讓若蘭也一樣麵紅耳赤的。
他笑了,很快就拿出紙和筆,趁著課間的閑暇,認認真真地抄了一遍。
他折了一個像模像樣的愛心,就夾在他的英語書本裡。
他通常是把情書或小紙條夾在書本裡,再交到若蘭的手上,反過來若蘭也是這樣做。
想像著若蘭看到這一封情書之後,那一副麵紅耳赤的樣子,他忍不住又笑了。
下午的課都是副科。
星期四就是期中考了,像這樣的副科,被巧妙地改成了自習課,好讓學生們有一個充分的複習時間。
對於勤奮好學的學生而言,這樣的安排恰到好處;對於那一些無心學習的學生而言,這樣的安排更是恰到好處!
拿著夾有情詩的書本,章宏往若蘭的座位上看了一眼,但若蘭並不在座位上。
若蘭不在教室裡,以致氣氛較為沉悶,但隻要若蘭一回來,這樣的局麵立馬就能夠扭轉,肯定是好幾名女生圍在若蘭的身旁,有說有笑、打打鬧鬧,讓教室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洪梅子也能起到這樣的作用,但這隻是之前,現在的洪梅子,隻要一到課間時間就會和馬海濤待在一起。還有,趙誌武也經常和他們待在一起——這就是傳說中的“電燈泡”。
隨著他和海濤冰釋前嫌,若蘭、梅子、雅蘭之間也恢復了友情。就在剛剛,他看見三個女生一起走出了教室。
就在他等待若蘭回教室之時,倒是梅子急匆匆地衝進教室。
她顯得很是著急,而且還一臉的怒氣。
她朝海濤的座位上看了一眼,但海濤並不在座位上。
她又看了章宏一眼,猶豫了幾秒鐘,才走了過來,氣憤地說:“班長,劉建波和陳誌成又欺負黃雅蘭了!”
章宏剛想過問,梅子又說:“還有,若蘭指責了他們幾句,他們居然對若蘭動手了!”
什麼?
章宏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
“她們在哪?你快帶我去……”
梅子並沒有立即就走,而是問他:“海濤呢?”
章宏知道梅子是想著讓海濤出麵,去收拾劉建波和陳誌成。
但她和海濤簡直就是形影不離,她都不知道海濤在哪裏,他怎麼又會知道。
章宏覺得不能再讓海濤使用武力了,就用一種不容置否的口吻,說:“你先帶我去找若蘭和雅蘭!”
梅子這才轉身往外麵走去。
事情是這樣的。
趁著課間時間,若蘭、梅子和雅蘭一起去了一趟廁所,誰想與劉建波、陳誌成不期而遇了。劉建波和陳誌成對今天中午的事情很是介懷,而且不肯善罷甘休,就趁這個機會,辱罵、恐嚇了雅蘭。雅蘭的性格內向、膽子又小,當下就哭了起來。若蘭和梅子看到這個情況,就指責了劉建波和陳誌成幾句,也被劉建波和陳誌成辱罵、恐嚇了幾句。若蘭可不是雅蘭的性格,說要向老師告狀,就惹火了劉建波和陳誌成,劉建波甚至動手推了她一把,她摔了一跤……
章宏和梅子趕了過來,看見若蘭和雅蘭的臉上都帶著淚痕。
若蘭見到她的章宏,當即就委屈得哽咽起來。
“班長,劉建波和陳誌成欺負我們……”
看著若蘭委屈的樣子,章宏的心裏又是難受,又是氣憤。
他想說幾句關心的話,但雅蘭和梅子在場,他隻能作罷,轉而憤慨地說:“我這就去找班主任,讓班主任好好收拾他們!”
欺負同學,是一件性質惡劣的事情,肯定免不了要受批評和懲罰的。
他讓梅子先帶若蘭和雅蘭回教室,就抬腳走向學校禮堂——他知道班主任正在學校禮堂裡油印期中考的試卷。
不曾想,就在樓梯口,他和劉建波、陳誌成迎麵遇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
一見到這兩人,章宏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不想搭理他們,省得再起什麼不必要的衝突,反正他正準備向班主任告狀,還是等著讓班主任收拾他們吧!
他抬腳就走。
剛走幾步,他聽到陳誌成小聲地對劉建波說:“姓葉的是不是要告我們的狀?”
他就是去告狀的。
他覺得不能讓這兩人好過,就回過頭,給了他們一個冷冷的笑。
是什麼意思,讓他們自己體會吧!
禮堂裡。
班主任正忙著印製試卷。
學校方麵不允許學生走進油印室,章宏就站在門口,說:“班主任,六班的劉建波和陳誌成,欺負了我們班的何若蘭、黃雅蘭、洪梅子,還動手打了她們,她們三個都哭了……”
他故意說得嚴重一些。
班主任連頭也沒有抬,很是平淡地說:“我正忙!……”
這讓章宏很是意外!
但他見班主任確實在忙,隻好轉身離開了禮堂。
他在想,劉建波和陳誌成是六班的學生,班主任估計也不好怎麼管。為了達到懲罰劉建波和陳誌成的目的,看來還是得找六班的班主任。
他找了一大圈,直到快上課的時候,纔在六班的教室裡,找到了六班的班主任。
六班的班主任是一名姓姚的女老師。
他走了進去,說:“姚老師,你們班的劉建波和陳誌成,欺負了我們班的三名女生,而且還動了手,她們正都哭著呢!”
他又故意把事情說得嚴重一些,目的是為了讓劉建波和陳誌成受到更為嚴厲的懲罰。
姚老師瞭解了事情的大概,臉上微微一怒,讓劉建波和陳誌成站起來。
章宏在想,他們這回肯定要挨批了。
他看了劉建波和陳誌成一眼,發現他們的臉上都出現了慌張的神色。
欺負同學的行為很是惡劣,他們不慌張纔怪呢!
此時的他,正高興呢!
誰想,姚老師輕描淡寫地說:“劉建波、陳誌成,你們怎麼能夠欺負同學呢?下課之後,去向三班的同學道個歉,不然我就罰你們寫檢討……”
說完,她就讓劉建波和陳誌成坐下了。
這就是批評嗎?
這就是懲罰嗎?
章宏一臉的錯愕——如果這就是批評和懲罰,也太輕巧了吧!
就在章宏錯愕之時,上課鈴聲響起了。
姚老師見他不走,就問:“這位同學,還有什麼事情嗎?”
“姚老師,你們班的劉建波和陳誌成,欺負了我們班的同學,你不批評和懲罰他們嗎?”
姚老師顯得很不耐煩,說:“我剛剛已經批評他們了,另外我不是要求他們去向你們班的同學道歉了嗎?我們要開始上課了,你也趕緊回去上課吧……”
沒錯,姚老師剛才的那番話,就是所謂的“批評和懲罰”了!
他哪裏想得到,這就是“批評和懲罰”了!
他忍不住看了劉建波和陳誌成一眼,發現這兩個傢夥正一臉得意地看著他。
欺負同學,換來的僅僅隻是兩句輕輕淡淡的“批評”,以及僅僅隻是道歉的“懲罰”,兩人不得意纔怪呢!
他被劉建波和陳誌成的得意,以及姚老師所謂的“批評和懲罰”激怒了!
他原本還以為劉建波和陳誌成會受到嚴厲的批評和懲罰呢!
無奈,他隻好氣呼呼地離開了六班的教室。
三班的教室裡。
他看了一眼若蘭,若蘭正好也看著他。
他不敢讓若蘭知道,欺負她的劉建波和陳誌成,已經受到應有的“批評和懲罰”了!
剛才若蘭委屈的樣子,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這讓他很難受,同時也很氣憤。
可是,他卻沒有辦法讓劉建波和陳誌成受到應有的批評和懲罰。
他不知道要怎麼向若蘭說一件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滿臉憤怒的馬海濤把他叫到了教室後麵。
趙誌武也在場,臉上的怒氣讓人感到害怕。
“班長,你向班主任打小報告了嗎?”海濤問他。
章宏不喜歡“打小報告”這樣的字眼,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也就隻好點點頭。
“班主任是什麼反應?”
章宏回答道:“班主任正在忙,就讓我找六班的班主任……”
海濤冷笑一聲,說:“我就知道班主任會這樣!”
章宏不明白海濤的意思。
“劉建波和陳誌成不是三班的學生,班主任管不了他們,就算是想管,最多也是批評幾句……”
章宏也是這樣想的。
海濤又冷冷地問:“那你向六班的班主任打小報告了嗎?”
又是“打小報告”。
章宏不高興,但還是沒有計較,又向海濤點點頭。
海濤笑了起來。
這讓章宏覺得莫名其妙的。
“我告訴你,那個姚老師,是管不住學生的!他們班的學生犯錯,她從來都是隨便說上幾句,最後就不了了之!”
情況確實如同海濤所說的。
誌武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說:“打個屁小報告,直接揍這兩個混蛋就是!”
他和海濤一樣,遇事就想著用拳頭解決!
但他們是學生,能這樣做嗎?
如果真這樣做了,那和社會上的混混有什麼差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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